不知何時,白星河在自己設下的蟲坑中暈死過去。
藍淮眸色幽暗,猛然鬆開了他。
白星河的身體軟軟地墜在毒蠱蛇蟲中,任由這些骯髒汙穢的東西啃噬他的全身。
藍淮冷冷地注視著他,然後突然感覺自己的靈核轉動。
他微微一怔,竟然發現白星河的恐懼化作了實體的遊絲,從四面八方向他的靈核襲來。
藍淮幽幽一笑,放鬆身心,任由自己的靈核吸收這些恐懼。
那絲絲縷縷的恐懼,如同被蜜糖吸引的蟻群,爭先恐後地湧入藍淮的靈核。
起初只是細微的涼意,但很快,那涼意就變得洶湧澎湃,沖刷著他新生的經脈與魂魄。
白星河昏迷中無意識的戰慄、最深沉的懼怕,都成了最滋補的養料。
藍淮閉上眼,濃密如鴉羽的長睫輕輕顫動。
痛苦與愉悅交織。
他原本就完美無瑕的容貌,此刻更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邪異魅力。唇色似乎更紅了些,像染了血,襯得膚色愈發冷白。周身既危險又極具誘惑力,彷彿暗夜裡驟然綻放的曼陀羅,明知有毒,卻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為之沉迷。
他微微偏頭,看向蟲坑中已然不成人形的白星河,唇角勾起一抹慵懶而殘酷的弧度。
前世,他一直到最後才明白,為什麼無論自己苦修到什麼地步,施雲澤的修為都能領先他一個大境界。
不是因為施雲澤多麼天賦異稟,而是因為他根本就是偷的他的!他越努力,施雲澤的修為便越高。
所以到最後,藍淮修為滯澀,從一個天才隕落為廢柴,並不是因為他如師尊說的“心術不正,活該”。
而是有人竊取了他的東西!
藍淮低眸,看向掌心的怨力。
如今的這股怨力,源於世間最濃烈的負面情緒,掠奪、吞噬、生長,直接而霸道,與他的恨意完美契合。
這是一種墮落的、邪肆的、足以讓神明屏息、讓眾生戰慄的美麗。
可以讓人經脈寸斷的怨力...施雲澤,你敢偷麼?
藍淮最後冷冷地瞥了一眼在毒蟲中微微抽搐的白星河,彷彿在看一堆再無價值的垃圾。
白星河向來喜歡閉關研究這些毒物,這一次,沒有兩三年,估計沒人發現。
正好……
他轉身,赤裸的雪足踏在骯髒的地面上,所過之處,汙穢自動退散,怨氣如忠誠的僕從,在他腳邊聚散流淌。
地牢的黑暗彷彿在為他讓路,又彷彿是他與生俱來的披風。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緊閉的獄門。
他的手中,慢慢凝出一把長劍。
”。了來回我...尊師、兄師、澤雲施“
.......
。界魔,時同此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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