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淮一頓，皺眉轉頭看去。
謝臨淵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一條手臂大咧咧地搭在他肩上，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身上。那張俊臉上掛著標準的欠揍笑容，眼睛卻直直盯著蕭則。
“我說，”他懶洋洋地開口，“你誰啊？”
蕭則一愣，皺眉看著這個陌生面孔：“你是何人？”
“我？”謝臨淵挑了挑眉，“你們雲熙山新收的弟子，也是你的新爹，謝臨淵。”
蕭則臉色一沉：“新來的？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滾一邊去。”
謝臨淵非但沒滾，反而把搭在藍淮肩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整個人往藍淮身上靠了靠。
蕭則看著那隻搭在藍淮肩上的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沒我說話的份？”謝臨淵嗤笑一聲，“那你在這兒叭叭叭的，就有你說話的份了？”
蕭則回過神，瞪眼道：“你——”
“你什麼你？”謝臨淵打斷他，聲音依舊懶散，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囂張，“我找他茬都不這麼找，你算哪門子東西？”
他歪了歪頭，齜牙一笑。
“仗著家世煊赫？人家家世好怎麼了？你嫉妒啊？你爹媽沒給你掙下這份家業，你怪誰？”
蕭則臉色鐵青：“你放肆！”
藍淮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人的狗嘴裡原來也能吐出象牙。
謝臨淵卻還沒完，繼續道：“最精彩的是這個——偷你師尊靈草。”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就問你一句，證據呢？”
蕭則一愣。
謝臨淵眯起眼：“你說他偷靈草，什麼時候偷的？偷了什麼靈草？偷了幾株？人證是誰？物證在哪兒？是掌門親自定的罪，還是你在這兒造謠？”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去，蕭則張口結舌。
他當然沒有證據。
那些話，不過是聽別人說的，加上自己的腦補——藍淮那樣的人，做出這種事有什麼奇怪？
可此刻被謝臨淵這樣追問，他忽然覺得那些理所當然的話，好像確實站不住腳。
謝臨淵見他不說話，嗤笑一聲：“編不出來？那我幫你編一個。是不是想說，比如半夜三更，月黑風高，他偷偷摸摸溜進霄淵的院子……”
“你住口！”蕭則暴喝一聲。
謝臨淵卻像沒聽見似的，繼續道：“然後被你撞見了？你大義凜然地制止了他？可你既然撞見了，為什麼當時不揭發，等到今天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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