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若不肯，”他說，“你便要走？”
藍淮搖頭：“那弟子便跪著。”
霜微聞言，倒是微微挑了挑眉。
“年歲不大，倒會耍賴。”
藍淮垂下眼，不說話。
“先起來，”霜微說，聲音比方才又軟了幾分，“有什麼事，換了衣服再說。”
藍淮看著他，終於慢慢站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溼衣服，又看了看霜微。
“帝尊，我的東西都還在萬劍峰。”
霜微聞言，轉身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一套衣物，放在榻邊。
“先穿本尊的。”
藍淮看著那套衣物，愣了一下。
“愣著做什麼？”霜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換好了出來，薑湯該涼了。”
他說完便出了暖閣，將門帶上。
藍淮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榻上的衣物，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睛，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暖閣外，霜微站在廊下，看著遠處的雪山。
風雪已經停了，天邊透出一線淡淡的日光，照在雪地上，亮得有些刺眼。
他負手站著，面上的神情淡得像這雪後的天光。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霜微沒有回頭。
藍淮走到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帝尊。”
霜微轉過身。
藍淮穿著他那套舊衣物，袖口和褲腳都長了些，顯得有些滑稽。他的頭髮還有些溼，披散在肩上，襯得那張臉越發小了。
霜微看著他那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薑湯在裡頭，”霜微收回手，“去喝了。”
藍淮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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