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屈二公子這是......”
“早就聽說他對藍家那位上了心，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副情態。”
“裝什麼裝，誰不知道他是裝的？”也有人壓低聲音嘀咕，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捂住嘴。
屈子澄聽著周圍的話，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等了三息。
沒有回應。
他又等了等，悄悄抬起眼皮，從睫毛縫隙裡覷了藍淮一眼。
藍淮正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彷彿只是在看一隻努力表演的螞蚱。
屈子澄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
從前，藍淮雖說不怎麼熱絡，但被他這樣當眾表白，總會有些不自在，眼神會飄，耳朵會紅。
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屈子澄心念電轉，面上卻更加無措起來，慌忙抬眼又飛快垂下，像是不小心被人發現了心思的少年，結結巴巴地開口：“我不是故意說這個……我就是……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咬著嘴唇，把笙抱得更緊，整個人像是恨不得縮排那件錦袍裡。
活脫脫一個情竇初開、不知所措的純情少年。
旁邊已經有人露出笑了。
“藍公子，你就應他一句吧，看把人急的。”
“就是就是，屈二公子對你可是一片真心吶。”
屈子澄聽著這些幫腔，臉上緋色更紅。藍淮把目光從屈子澄身上收回來，像是剛看完一齣不怎麼精彩的戲。
他沒接屈子澄的話，也沒理周圍那些幫腔，抬腳就往前走。
屈子澄一愣：“淮兒？”
藍淮腳步不停，徑直越過他。
屈子澄下意識伸手想攔，指尖卻只碰到藍淮袖口掠過的一縷風。他僵在原地，臉上的緋色還沒來得及褪，就凝固成了尷尬的白。
周遭的議論聲頓了一瞬，隨即嗡嗡響起。
屈子澄攥緊了手裡的笙，指節發白。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苦笑了一下，對著周圍的人搖搖頭，聲音壓得低低的：“沒事，他……他就是這個性子，我習慣了。”
旁人看他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反而更同情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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