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與黑。
生與死。
他站在那裡，明明只是一道虛影，周身卻彷彿有劍氣縈繞，將他與這方天地隔絕開來。
“有趣得很，”虛影微微一笑，“尋常人大多懼怕鎮凡劍，再不濟，看見鎮凡劍認主了，也會遠遠地撒手離去，生怕隕了這條命。你到底，哪來的膽子？”
藍淮盯著眼前這道虛影，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是誰？”
虛影聞言，眉梢微微一挑，那雙淡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
“本座是誰？”他輕輕重複，像是在咀嚼什麼有趣的東西，“你闖進本座的地盤，被本座的劍拉進來，現在問本座是誰？”
藍淮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虛影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輕笑出聲。
他抬起手，輕輕一轉。一柄漆黑長劍，瞬間飛回他身側，劍身輕輕顫動，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抱怨什麼。
虛影垂眸看了它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
“別鬧。”他輕聲說，“本座不是在與他商討麼？”
那劍似乎不滿，顫得更厲害了。
虛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鐺——”
一聲清鳴，那劍終於安靜下來，乖乖懸在他身側，再不發出聲響。
藍淮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一幕詭異得有些溫馨。
虛影處理完那柄劍，這才重新看向藍淮。
“本座方才問你，哪來的膽子。”他說，“你還沒回答。”
藍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些紛亂的思緒，抬起頭，直視那雙淡色的眼睛。
“我沒有膽子。”他說，“我只是……不甘心。”
虛影微微眯起眼：“不甘心？”
“那柄劍，”藍淮指了指外面，“鎮凡劍，不該落在他手裡。”
“不該？”虛影似乎來了興趣，“為什麼不該？那小子天資不錯，心機深沉，確實是個能成大事的人。鎮凡劍認他為主，有什麼問題？”
藍淮沉默了。
他怎麼說？
說施雲澤上輩子用這柄劍殺了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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