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雲澤眸光微閃,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鎮凡劍。他身旁的陸羽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也低聲道:“雲澤,築基期魁首,非你莫屬。”
施雲澤彎唇一笑,正要說話,卻聽青嵐真人又道:“都散了吧。”
眾人便笑著圍著施雲澤散去,原地,只餘謝臨淵和藍淮,以及三兩個弟子。
“帝尊呢?”謝臨淵摸著問心槍,在人群中找霜微的身影。
藍淮道:“帝尊的元神分裂了太長時間,我擔心他出事,捏碎玉符後便讓他回去了...嗯?”
他話還未說完,就看見一個抱琴的身影佇立在一側,攙扶著另一個黑衣的男修。
“雲......”藍淮張口想喚,卻見屈雲岫手中扶的那人,正是蕭則。
蕭則咬著牙,往日梳的一絲不苟的高馬尾凌亂地散落,看起來十分狼狽。而他的右邊袖子被擼了上去,露出的胳膊裡泛著青紫。
果然。
藍淮眉梢一挑。
這個徵兆,和前世一模一樣。
前世,蕭則出來時也是這般模樣,手臂青紫,靈氣紊亂,不出一個月便修為盡失,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天才淪為凡人,脾氣也變得暴怒無常。
彼時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走火入魔,只有藍淮知道,那是吞心蠱。
而種蠱之人,正是此刻被眾星捧月般簇擁著的施雲澤,此蠱一旦形成,便無法逼退,而中蠱者的修為,會逐漸到施蠱者身上。
前世,藍淮擔心師兄難過,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想方設法保住了蕭則的修為。但今生......
他就受著吧。
屈雲岫依舊是那副溫潤的模樣,抱著琴的手白皙如玉,另一隻手穩穩扶著蕭則。看見藍淮,他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在地錯開目光。
藍淮提步朝他們走過去。
蕭則見他過來,微微挑了下眉尾。以往他一受傷,藍淮就會過來噓寒問暖,甚至將百年靈草不要錢似的奉上。他已經習慣了,便忍著滿頭冷汗,道:“你怎麼才來?快.......”
“雲岫哥。”藍淮越過他,走到屈雲岫面前。
屈雲岫察覺到他靠近,扶著蕭則的手微微收緊,那雙清潤的眸子垂了下去。
藍淮的目光落在他垂著的手上。他的右手指尖有一道深深的裂口,血跡已經乾涸。
他想了想,鬆開屈雲岫的手腕,從懷中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又拿出一隻白玉小瓶。
蕭則在一旁站著,見藍淮終於拿出靈藥,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這還差不多。
他忍著疼,伸出手去:“給我吧,我自己——”
話還沒說完,就見藍淮看都沒看他一眼,徑自拉過屈雲岫的手,將那隻受傷的手輕輕託在掌心,把小瓶中的藥粉細細灑在屈雲岫的傷口上。
那藥粉是上好的金瘡藥,帶著淡淡的清香,是天寶閣的藏品,唯有藍家才能隨隨便便掏出幾瓶,整個皎淵大陸也沒幾個人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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