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怔愣的瞬間，藍淮目光一凜，腕間反轉，再次刺向霄淵。
劍光乍起，直取咽喉。
霄淵身形疾退，那劍尖擦著他的下頜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藍淮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劍勢連綿不絕，每一劍都奔著要害而去。劍風呼嘯，將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寸一寸拉開。
霄淵單手應對，掌心凝出的術法一次次將劍鋒逼退。可他胸口的傷太重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湧，每一招每一式都在透支所剩無幾的力氣。
“砰——”
藍淮一劍橫掃，霄淵格擋不及，被震得撞上身後的柱子。
劍尖抵在他喉間，與方才如出一轍。
“你方才問我，是不是對你下了蠱。”
藍淮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清的嘲弄。
“若是曾經，或許還有可能；但現在，我懶得再在你身上費任何心思。”
“霄淵，你太高看自己了。”
話音落下，樓下的腳步聲已經清晰可聞，兩人打鬥的聲音已經驚動了樓下的聲音，有人在高喊：“掌門——”“出什麼事了——”“在樓上——”
藍淮垂眸看了他一眼，收了劍，劍身上的血順著鋒刃滑落，在劍尖凝成一滴，懸了須臾，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嗒。”
血珠碎在霄淵膝邊的地板上。
藍淮轉身。
腳步聲湧上樓梯，最先衝上來的是在旁邊房間居住的幾個蒼嵐派的弟子，一見眼前景象，登時駭得魂飛魄散。
霄淵單膝跪地，胸口的白衣已被鮮血浸透，那張素來清冷寡淡的臉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唇邊還掛著未乾的血跡。而他身前，藍淮持劍而立，劍尖猶在滴血。
“藍淮！你——”
“你敢對掌門動手！”
“來人！拿下他！”
驚呼聲、怒喝聲、拔劍聲霎時響成一片。七八個蒼嵐派弟子將藍淮團團圍住，劍鋒從四面八方指向他，寒光凜凜。
驚呼聲中，又一陣腳步聲從樓下衝上來。
當先兩人，正是蕭則與陸羽。
蕭則一眼看見單膝跪地的霄淵，瞳孔驟縮，身形一晃便掠至近前：“師尊！”
陸羽緊隨其後，卻在看見藍淮的瞬間頓住了腳步。
藍淮站在人群中央，周身被七八柄劍指著，可他神色淡淡，像是那些寒光凜凜的劍鋒不過是一圈毫無意義的擺設。劍身上的血還在往下淌，在他腳邊積了一小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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