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雲岫補充道：“廚房在東院。你過去後，自會有人接待。”
謝臨淵沒理他，身影消失在門廊盡頭，腳步聲漸漸被雨聲吞沒。
屋內炭盆燒得正旺。燭火搖曳，在屈雲岫的側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藍淮還攥著他的袖口，如同幼時犯了錯，求包庇地抓住他一樣。
屈雲岫垂眸看他，沒有抽手，也沒有說話。
下一瞬，藍淮攥著他袖口的手猛地收緊。他撐著床榻坐起身，溼透的青絲隨著動作散開，滑落肩頭，有幾縷貼在了屈雲岫的手背上。
冰涼，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熱度。
“你——”屈雲岫剛開口，便被一股力道撲得微微後仰。
藍淮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屈雲岫的背脊撞上了床柱，發出一聲悶響。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藍淮已經跨坐在他腰間，溼透的衣袍貼著他的錦袍，冰涼與溫熱的觸感同時傳來。
“藍淮。”屈雲岫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託著藍淮腰側的手卻僵在了半空。
藍淮低下頭，溼發垂落，髮梢的水珠滴在屈雲岫的眉心，又順著高挺的鼻樑滑下來。
“在妖林裡，你說你心悅我許多年，”藍淮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想了想，我不討厭和你接觸。或許，我們可以試一試。”
屈雲岫一頓。
那雙清冷的眼睛隔著薄薄的水霧與藍淮對視。燭火在他們身側跳動，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牆壁上，融為一體。
藍淮抬起手，指尖抵上屈雲岫的眉心，順著那道滑落的水痕輕輕往下劃。劃過鼻樑，劃過唇峰，最後停在下頜。
屈雲岫的喉結微微滾動。
藍淮的指尖停在他下頜，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頭來。
那雙清冷的眼睛終於有了波瀾。
藍淮看著那波瀾，唇角彎起的弧度愈發肆意。他俯下身，卻沒有急著動作，只是讓呼吸一寸一寸地靠近，近到兩人的睫毛幾乎能掃過彼此的肌膚。
屈雲岫沒有躲。
他只是那樣看著藍淮，看著那雙被雨水洗過的眼睛一點點逼近，看著眼尾那顆小痣在自己視野裡放大，看著那張蒼白的唇越來越近——
然後，藍淮吻住了他。
不是方才那種蜻蜓點水的試探，而是真正的、不容拒絕的吻。
唇瓣相貼的瞬間，藍淮嚐到了寒梅的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苦澀。
屈雲岫的呼吸滯了一瞬。
藍淮趁機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他吻得兇狠,纏.住他的舌，不容他退縮。
屈雲岫託在他腰側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隔著溼透的衣料陷進去，幾乎要將那一截細腰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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