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陸羽也看不起他了。
施雲澤的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一道道血痕。
“父神，”他忽然開口，“我還有一件事想問您。”
“說。”
“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屈子澄了。”施雲澤抬起眼，目光閃爍，“試煉的時候人雖然多，但屈子澄許久未出現。他是不是出事了？”
萬物盡知的天道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施雲澤的心猛地揪緊了。
“屈子澄已死。”天道的聲音沒有波瀾，“死於藍淮之手。”
施雲澤的瞳孔驟然收縮。
“死……死了？”他的聲音發飄，“他……死了？屈雲岫沒有發現嗎？屈家沒有發現嗎？只要他們找到屈子澄的屍體，就能推算出是藍淮那個賤人殺的！”
天道頓了頓：“屈家沒有大張旗鼓地找，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屈子澄死了。試煉本就各有機緣，出現在哪裡都有可能。只要人未死，自然不算大事。”
施雲澤一愣：“不知道？可他失蹤這麼久，他們怎麼可能——”
“屈子澄的魂燈未滅。”天道神打斷了他。
施雲澤的瞳孔微微震動，隨即眯起了眼睛。魂燈未滅，意味著人還活著。可天道親口說屈子澄已死，這兩件事之間，必定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有人動了手腳。”施雲澤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人在屈家的魂燈上做了文章，讓屈家以為屈子澄還活著。”
施雲澤想了想，又抬起頭：“是藍淮做的麼？”
天道看著他，許久道：“汝沒有發現，有一個人自妖獸境出來後，一直未出現？”
施雲澤雙目微微睜大：“應滄溟？”
從登蛟臺鬧劇開始，那個這兩天始終跟在藍淮身後的黑衣少年，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施雲澤原以為應滄溟是被擠在人群裡，或者乾脆沒有跟來蓬萊島。可現在看來——
是他親手去動了屈家的魂燈。
施雲澤咬了咬牙。應滄溟雖然瘋，但是心思向來縝密。他一旦把一個人放在心裡，自會為那人掃清一切煩惱。
確實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
施雲澤閉上眼睛，又想哭。
應滄溟本該是他的後宮！
可現在，這條狗咬了別人手裡的骨頭！
施雲澤猛地睜開眼：“父神，您能不能把屈子澄的魂魄凝結起來？”
天道沉默著。
“求您了。”施雲澤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這一次卻比先前更加真摯，因為他知道，這一場戲，事關重大，“屈子澄本該是我的人。我只是想……只是見見他。求您了，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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