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走到應滄溟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了轉，檢視那兩個掌印。
應滄溟沒有反抗，只是仍舊直勾勾地盯著藍淮。
藍淮的拇指輕輕擦過他嘴角的血跡。
應滄溟的身體僵了一瞬。
藍淮用指腹一點點把那些乾涸的血痕擦掉。
“疼不疼？”藍淮問。
應滄溟沒有說話。
“我問你疼不疼。”藍淮的語氣硬了些。
應滄溟終於抬起眼，看著藍淮。
應滄溟偏開頭，把嘴角從藍淮指腹上拽下來。
“疼個屁。”
他說完，眼睛更加陰沉。
藍淮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應滄溟與他對視了兩秒，忽然笑了。
這次笑得格外痞氣，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指尖沾上藍淮替他擦拭時殘留的溫熱，他把那隻手舉到眼前看了看，嗤了一聲。
“藍淮，你可真行。屈雲岫給你喂糕點，你就張嘴吃。屈雲岫砸我，你回頭扶他。”
“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臉上的掌印。
“你扇的。”
又指了指後腦勺。
“琴砸的。”
又指了指藍淮的肩膀。
“扶他——你兩隻手都扶他。我拽你一下，你反手就給我一巴掌。藍淮，你說說，我算什麼東西？”
他笑了笑，眼睛已經開始發紅，偏偏嘴角還是上揚的，一字一頓地往下說，陰陽怪氣到了極點。
“哦，我想起來了。半個多月，抄宗門、收礦脈、闖大陣——我應滄溟這輩子沒給誰當過管家，頭一回，就為了給你多攢點靈石。你猜我進門前還在想什麼？我想的是，你要是高興了，賞我個笑臉，我這一身傷就不算白挨。”
“結果呢？”
他張開雙臂，讓藍淮看他身上破破爛爛的衣裳，頸側那道還沒結痂的刀傷，袖口被火燒焦的痕跡。
“結果他給我一琴，你給我一耳光。藍淮，你這屋裡可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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