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滄溟站在原地，銀面下的眼睛沉沉地看著他。
胸膛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一寸。
“你想要怎麼樣？”他最終啞著嗓子問。
月色凝霜，靜靜覆在對峙的兩人身上。
藍淮繼續道：“應滄溟，今天所有的隱瞞，所有的躲避，所有的冷眼旁觀，我都可以不問。”
“我只問你一句。”
他定定望著那片冰冷的銀面，將萬年執念、千般委屈，盡數凝在這一句追問裡。
“你到底...可以為我做到什麼地步？”
山道間的風驟然停歇。
落月無聲，壓得整座山林靜謐窒息。
應滄溟周身那股沉沉的玄冷威壓忽然收得極緊，如同一把斂入鞘中，卻依舊鋒利懾人的刀。
然後他開口。
“做到什麼地步？我能做到什麼地步，跟你有關係麼？”
藍淮的眉頭皺了一下。
應滄溟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月色下微微發亮：“你藍淮身邊什麼時候缺過人？可以為你去死的男人多了去了。我一頭畜生，既不會彈琴也不會哄人，連句好聽的話都說不明白，我能做到什麼地步——”
他嗤了一聲。
“你真的在乎？”
藍淮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應滄溟等了等，沒等到回應，繼續道：“藍淮，你我之間什麼事情都做過了，何必在我面前假惺惺的？”
藍淮盯著那張銀面，忽然笑了一聲：“做過了，就該不當回事？應滄溟，你這話說得跟那些睡完就走的有什麼區別。”
“你以為我想當回事？”銀面下傳出的聲音忽然啞了一度，“是你先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愛我。是你親手把墜子遞回來，說不要了。是你說見一次殺一次。我照著做，你又不滿意？”
“因為你在騙我。”
藍淮截斷他，目光直直穿過那層銀面。
“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挖心的事不說，拾魂的事不說，被人拿捏著命脈替施雲澤當狗的事也不說。你拿‘老子不在乎’這幾個字擋了所有的事實。”
應滄溟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想將銀面扯了下來。
指尖觸碰到銀面冰涼的邊緣，金屬的寒意刺骨，堪堪扣住面具卡扣的瞬間，應滄溟的動作驟然僵住。
晚風掠過指尖，吹得他眼底翻湧的萬千情緒猛地沉落。
他垂在半空的手，銀面下那雙眼睛沉沉地望著藍淮，指節在面具邊緣停了片刻，最終緩緩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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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