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一路闖紅燈趕到了醫院。
?推開急救病房的大門,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心電監護儀發出極其尖銳而緩慢的嘀嘀聲。
?趙桂芬正守在病床邊,臉色焦灼。
?看到我衝進來,她剛要開罵。
?躺在病床上的林建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顫抖的手,指著門外。
?“出去......你......出去......”
?他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濁音,眼睛死死瞪著趙桂芬。
?趙桂芬臉色一變:“老林,你瘋了?我是你媳婦!”
?林建國情緒異常激動,心電圖的波形瞬間劇烈跳動。
?醫生連忙上前拉開趙桂芬:
?“家屬先出去!病人現在不能受刺激!”
?趙桂芬罵罵咧咧地被護士推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病房裡只剩下儀器冰冷的嘀嘀聲。
?我一步步走到床邊,撲倒在冰涼的床沿上。
?“爸......我來了。”
?林建國乾枯如柴的手猛地握住了我。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要將我融入骨血裡。
?他混濁的眼裡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褶皺滾落。
?“晚晚......”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吐出無比清晰的三個字:
?“你......沒罪。”
?聽到這句話,我眼眶裡的眼淚轟然決堤。
?三十年了。
?揹負了三十年的罪名,終於有人當著我的面,親口告訴我無罪。
?林建國極其艱難地伸出另一隻手,摸索著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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