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芬看著我眼中的冷酷與決絕,終於明白。
?眼前這個曾經任她宰罵、逆來順受的女兒,再也不會回頭了。
?她顫抖著手,用盡全身力氣,在那份宣告書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那一刻,她癱在床上,面如死灰。
?她顫顫巍巍地指著那份保險單:
?“保險金......二十萬......我都給你......”
?“不用了。”
?我看都沒看那張保單一眼:
?“我不稀罕你的錢。”
?“這份保險金,我會委託律師全部捐給養老院的殘疾兒童康復基金。”
?“用你的錢,去救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孩子。”
?說罷,我拿過簽好字的宣告,轉身向病房外走去。
?剛走到走廊上。
?一個衣衫襤褸、滿頭大汗的男人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是周浩。
?他從外地工地偷偷溜了回來。
?“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浩抱著我的小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債主天天要剁我的手,媽快死了,我只有你了!”
?“姐,你救救我,讓我去你工作室打工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連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一個。
?身旁的保鏢上前一步,像提單薄的雞仔一樣將周浩架開。
?我徑直越過他,大步走向陽光明媚的醫院大門。
?從今往後,周浩是死是活,與我再無半分干係。
?幾天後。
?雨過天晴,天空湛藍如洗。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素色風衣,來到了父親林建國的墓前。
?墓碑上,父親的照片依舊帶著怯懦與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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