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舊賬鋪門口多了六把椅子。
老許從廢品院搬來的。
舊木椅，摺疊椅，小馬紮，還有一把靠背斷了一半的藤椅。
藤椅上貼著一張紙。
【不建議重要人員使用】
王承業寫的。
陳玄看了一眼：“你這提示挺客氣。”
王承業揉著手腕：“昨晚搬的時候紮了一根木刺。我怕誰坐塌了賴我。”
老許在旁邊嗑茶葉蛋：“那把本來是給福七準備的。”
舊賬鋪油燈亮了一下。
【外來座椅佔用鋪面，需收取場地管理費。】
老許抬頭：“你再說一句，我把這六把椅子全賣了，給你換個新招牌，寫舊賬鋪亂收費中心。”
油燈滅了一點。
王承業小聲道：“許叔現在鎮鋪效果很強。”
陳玄點頭：“以後開大場面，先請許叔。”
老許哼了一聲：“請我得管飯。”
顧念已經把證據鋪好。
平安照裁定。
白冊摘頁限制裁定。
賬鏈汙染異議。
福生賬房補開回執。
白九手記。
代書筆。
底片。
嚴記照相館登記。
還有昨晚新發現的那張灰衣男子底片影印件。
孫慧坐在旁邊，用小燈反覆看紙角上的兩個孔。
一個明孔，一個藏在摺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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