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一路晃回青河街。
陳玄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揣著黑冊子，包裡放著半枚門印，手裡拎著一袋糖炒栗子。
車窗外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城市。
早餐店收攤，水果店開門，小學生揹著書包被家長拎著走，路邊大爺正在因為一塊五的菜價和攤主講道理。
陳玄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人間挺好。
至少人間講價的時候，不會突然彈出一行字：
【是否確認支付三十年壽命？】
當然，房東除外。
房東雖然不收壽命，但收房租。
從壓迫感上看，也不是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玄低頭。
還是房東。
【小陳，門鎖的事別忘了。】
陳玄沉默兩秒，回覆。
【正在處理。】
房東秒回。
【你上午也說正在處理。】
陳玄看著這句話，心情複雜。
神債司給他七天。
子母祠給王家三天。
房東給他半天。
從效率上看，房東才是最強執行方。
他想了想，又回覆。
【下午一定處理。】
房東回了一個表情。
微笑。
陳玄盯著那個微笑，覺得比城西子母祠的法務函還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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