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陳興的能量確實不小,將輿論風波暫時壓制了下去。
但王野清楚,這只是水面上的平靜,水下的暗流,可能比預想的更加洶湧。
第三天上午,王野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決定去取陳興說的那筆匯款。
他沒讓黑子和剛子跟著,隻身一人出了門,來到離飯店不遠的那個郵局。
這裡人不多,辦理業務的視窗只有零星幾個人在排隊。
王野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異常,然後走到一個標註著“匯款取款”的視窗前。
視窗後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戴著套袖的女營業員,正低頭打著毛衣。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
“同志,取款。”
王野將一張寫著假名、假地址的匯款通知單遞了過去。
女營業員接過通知單,目光在王野臉上短暫停留了一下,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說:“稍等。”
她轉身走進後面的辦公室。過了幾分鐘,她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走了出來,遞給王野:“同志,您的匯款,請點一下。”
王野接過信封,入手沉甸甸的。
他沒有在櫃檯前開啟,只是隔著牛皮紙捏了捏厚度,心裡有了數,對女營業員點了點頭:“謝謝。”
然後,他拿著信封,步履平穩地離開了郵局,沒有回頭,也沒有在任何地方停留,直接回了天鵝飯店。
回到房間,鎖好門,王野才打開信封。
裡面是厚厚幾沓百元大鈔,用銀行的白紙條扎著,五萬整。
陳興果然說話算話,而且出手大方。
這筆錢,足夠他們在哈爾濱舒舒服服地過上很長一段時間,也能應付不少突發情況。
晚上,三人照例在房間裡吃飯、看電視。
新聞聯播裡依舊是一片祥和,歌舞昇平。
但王野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他注意到一條不起眼的簡訊:濱城市近期將開展冬季社會治安專項整治行動,重點打擊暴力犯罪、流竄作案和涉黑涉惡團伙……
雖然只是官樣文章,但結合陳興電話裡提到的“專案組”和“壓力”,王野敏銳地察覺到,濱城的形勢,恐怕比陳興電話裡輕描淡寫的“麻煩”要嚴峻一些。
警方的動作,可能比預想的要大,持續的時間,也可能比預想的要長。
“看來,得做好在哈爾濱長期待下去的準備了。”
王野心裡暗想。
他必須考慮得更多,更遠。
光有吃有喝有錢花不夠,他們需要更深入地瞭解哈爾濱,瞭解這裡的“規矩”,瞭解可能存在的危險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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