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沉吟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他看著胡老三急切的眼神，臉上露出深思熟慮的表情，緩緩搖了搖頭。
“現貨……一時半會兒，還真拿不出來。”
王野的語氣帶著些許無奈，但眼神依舊沉穩，“南邊的路，現在也不好走，風聲也緊。”
“十天半個月，是理想情況，萬一路上出點岔子，耽擱一兩個月都說不定。”
“陳虎那邊，能等你那麼久？”
胡老三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間黯淡了下去，臉色變得更加灰敗。
最後的救命稻草，似乎也要斷了。
“那……那怎麼辦？”
胡老三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王野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胡老三，緩緩說道：“胡老闆，做生意，有時候不能只盯著一條路，更不能只想著一個法子。”
“我問你，伊萬那邊，咬死了要加價三成，是吧？”
“是，三成！少一分都不行！”
胡老三恨恨地說。
“陳虎那邊，給的原價，肯定比伊萬加價前的價格低，對吧？”
“而且，他肯定還壓著你一部分尾款或者保證金？”
“對！那孫子精著呢！只付了三成定金，尾款要見到貨才結清！”
胡老三點頭。
“好。”
王野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胡老闆，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被卡在中間，陳虎逼你，伊萬漲你價，你沒錢週轉，也沒貨給陳虎，對不對？”
“對！太他媽對了！”
胡老三連連點頭。
“那如果，我讓你立刻就有錢週轉，還能讓陳虎暫時不逼你，甚至能讓伊萬那邊鬆口，你願不願意聽我的？”
胡老三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王老闆，您說！只要能讓兄弟渡過這個難關，我胡老三以後唯您馬首是瞻！”
“沒那麼嚴重。”
王野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我問你，你手頭，現在有伊萬那邊過來的那批‘貨’嗎？”
“我是說，已經到手的，或者很快就能到手的。”
胡老三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有倒是有……伊萬那邊第一批貨，其實已經到黑河了，只是價格原因，暫時過不來。”
“我要是動了，陳虎非得宰了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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