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說，“這十分鐘，夠你們撤了。”
大勇不說話了。
他沒想到王野計劃得這麼周密，一切都籌劃好了。
“王哥，”
大勇終於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為什麼要砸夜來香？直接對付趙老四本人不行嗎？”
“對付本人太麻煩，也容易惹禍上身。”
王野搖頭，“要不一下子乾死他，要不麻煩不少。三哥剛剛攆走了杜老七，若是又廢了趙老四，黑白兩道都會不滿的。”
大勇明白了。
王野不僅要報復，還要把三哥摘出去，這是他自己決定的報復行動。
“什麼時候動手？”
大勇問。
“明晚十一點。”
王野說，“那時候夜來香人最多，也最亂。”
“你們混在客人裡進去，動手後混在人群裡出來。”
“記住，穿普通衣服，別帶傢伙，傢伙我會提前放巷子裡。”
“明白了。”
大勇收起地圖，“我帶陳三、李強、趙四去，四個人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行，你安排。”
王野點點頭，“事成之後，再給一萬。總共兩萬，夠你們瀟灑一段時間了。”
第二天晚上十點半，城西“夜來香”舞廳。
霓虹燈閃爍，音樂震天。
舞廳門口停滿了車，男男女女進進出出，空氣中瀰漫著香菸、酒精和廉價香水的味道。
九十年代初的濱城，這種地方是年輕人最愛的消遣場所。
大勇、陳三、李強、趙四四人混在人群中，走進了夜來香。
他們穿著普通的夾克、牛仔褲，看起來和普通客人沒什麼區別。
大勇手裡夾著煙，陳三摟著一個臨時找來的“女伴”，李強和趙四在後面跟著，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夜來香比金孔雀更大，裝修也更俗氣。
金色是主色調，牆上貼著裸露的美女海報，卡座擁擠，舞池裡擠滿了隨著音樂扭動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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