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婷好奇地問。
“累是累，但習慣了。”
王野說，“機械廠那邊主要是生產，港務局有個大訂單，得盯著。金孔雀那邊，晚上去看看就行，有經理管著。”
“港務局的訂單？那很厲害啊。”
李婉婷說，“我聽說港務局的單子不好拿，要求高，但利潤也高。”
“還行，朋友照顧。”
王野輕描淡寫，“李小姐家裡是做什麼的？方便說嗎？”
“我爸媽……”
李婉婷猶豫了一下，“在機關工作。具體做什麼，我也不太清楚，他們不怎麼跟我說工作上的事。”
機關工作。
王野心裡有數了。
錦繡花園，機關工作，這女孩家裡多半是幹部家庭，而且級別不低。
“那你呢？大學畢業了，想找什麼工作？”
王野問。
“我學的是傳媒，想進報社或者電視臺，做文字工作。”
李婉婷說，“但家裡想讓我去機關，穩定。我正發愁呢。”
“報社、電視臺挺好，能發揮你的特長。”
王野點頭表示贊同，隨即話鋒一轉，帶點自嘲地說，“不像我，一個大老粗，只能在車間和夜總會這種地方混日子。”
“王哥你可別這麼說。”
李婉婷連忙搖頭，大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芒，“我覺得你可厲害了！又能管工廠，又能管夜總會，還能打……那天你幾下就把那三個人打倒了，動作好帥，像電影裡的俠客！”
她說著，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辣的，還是因為有些激動。
王野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你家裡想讓你進機關，是不是覺得女孩子安穩點好？畢竟在報社電視臺，有時候要跑新聞，也有風險。”
“是啊，他們總說女孩子不要太拼，找個穩定工作，以後結婚生子，平平安安就好。”
李婉婷撅了噘嘴，顯得有些不服氣，“可我覺得那樣好沒意思。每天坐辦公室，看報紙喝茶，一眼能看到幾十年後的樣子。我想做點不一樣的，有挑戰性的工作。”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野：“王哥，你在社會上闖蕩，肯定見過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吧？跟我講講唄？我感覺你身上肯定有很多故事。”
王野心裡一動。
這姑娘，果然是對“江湖”產生了好奇心。
這種生長在溫室裡的花朵，對圍牆外的世界，尤其是帶著神秘和危險色彩的世界，往往缺乏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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