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斌臉上帶著笑，語氣誠懇。
孫武打量了他一下，見他年紀不大，但眼神挺穩，不像那種咋咋呼呼的小混混。
他端起酒杯，跟小斌碰了一下：“兄弟客氣，坐。”
小斌順勢坐下，給孫武倒滿酒：“大哥是貨場的領導吧？看著就有一股氣勢。”
“啥領導，就一帶班幹活的。”
孫武嘴上謙虛，但被人捧了一句，心裡舒坦，語氣也熱絡了些，“兄弟看著面生，不是這片的吧？”
“不是，我住城西。”
“過來辦點事，看這家店不錯，進來喝兩口。”
小斌隨口道，“大哥怎麼稱呼？”
“我姓孫，孫武。兄弟貴姓？”
“免貴姓劉，劉斌。朋友們都叫我小斌。”
小斌又給孫武倒上酒，“孫哥，我敬你。一看孫哥就是實在人，痛快！”
兩人推杯換盞，很快就熟絡起來。
小斌說話好聽，又會來事，不停給孫武敬酒，誇他工作體面（裝卸工組長在九十年代初也算個不大不小的“官”了），誇他豪爽。
孫武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從貨場的趣事，到家長裡短，再到對社會時事的“高見”，滔滔不絕。
小斌耐心聽著，不時附和兩句，把孫武捧得飄飄然。
一瓶酒很快見底，小斌又招呼劉姐上了一瓶。
“孫哥，我看你這人實在，是個可交的朋友。”
“以後在貨場這邊有啥事，言語一聲，兄弟我能幫上忙的，絕不含糊。”
小斌拍著胸脯說。
“兄弟夠意思！來，再走一個！”
孫武已經有點大舌頭了，但興致很高。
又喝了幾杯，孫武話鋒一轉，開始抱怨起來：“唉，兄弟，你是不知道，哥哥我這工作，看著是個小頭頭，其實憋屈得很。”
“上面領導壓，下面工人鬧，掙得那點錢，也就夠餬口。”
“這年頭，沒錢是真不行啊……”
“誰說不是呢。”
小斌附和道，趁機壓低聲音，“孫哥，我看你人脈廣，路子野，就沒想著搞點外快？”
“我認識幾個南方的老闆，想往北邊倒騰點貨，正缺可靠的中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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