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點了點頭，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拿出一個比香菸盒略大一點的黑色金屬盒子，上面連著兩根細線，線頭是微型麥克風。
“這是最新款的微型錄音機，日本貨，音質很好，隱蔽性強。”
“一臺放在審訊室隔壁的監聽室，對著單面玻璃，能清晰錄下裡面的對話。”
“另一臺……”
他看向周警官，“周警官，麻煩你，在孫建國進去見孫武之前，以‘安全檢查’或者‘防止意外’的名義，在孫武坐的那把椅子下面，或者附近不起眼的地方，把這個麥克風粘上。”
“雙重保險。”
周警官接過那個小巧的錄音機和麥克風，掂了掂，眼神里閃過一絲佩服。
王野這傢伙，準備得太充分了。
“孫武那邊，我已經按你說的，又加了把火。”
周警官對王野說，“告訴他，上面很重視這個案子，可能很快要把他轉到市局看守所，那裡的審訊可比我們這裡‘專業’多了。”
“他嚇得夠嗆，現在一心就等著孫建國來救他，眼睛都紅了。”
“很好。”
王野眼中寒光一閃，“要的就是他這個狀態。”
“絕望中的瘋狂，才最容易口不擇言。”
“趙所長，孫建國來了，你接待的時候，一定要表現出公事公辦、但又不得不給他面子的為難樣子。”
“既要讓他覺得你不敢得罪他，又要讓他感覺到這個案子很棘手，你壓力很大。”
“這樣，他才會更急於從孫武那裡得到‘保證’，也更容易在情急之下露出馬腳。”
“我明白。”
趙德才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警服，“那……咱們就各就各位，等著孫大隊長大駕光臨吧。”
王野收起另一臺錄音機，對兩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會客室，再次消失在派出所的陰影裡。
他不能留在這裡，不能讓孫建國有任何可能發現他的存在。
接下來的戲，要靠趙德才和周警官來演了。
而他，只需要在暗處，靜靜地聽著，錄下那些足以決定很多人命運的對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東風路派出所的院子裡，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路燈，光線昏暗。
空氣彷彿凝固了，帶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趙德才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前的菸灰缸已經塞滿了菸頭。
他平時很少抽菸，但今晚的尼古丁似乎能稍稍緩解他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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