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才看著他離開，直到桑塔納的尾燈消失在派出所大門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他抹了把額頭，轉身快步走向監聽室。
監聽室裡，王野正坐在裝置前，戴著耳機。
周警官站在他旁邊，臉色都有些發白。
剛才審訊室裡那段充滿威脅和交易的對話，讓他們聽得心驚肉跳。
看到趙德才進來，王野緩緩摘下耳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亮得嚇人。
他面前那臺小小的錄音機，磁帶正在緩緩轉動，記錄下剛剛發生的一切。
“都……錄下來了？”
趙德才聲音有些乾澀地問。
王野點了點頭，按下了停止鍵。
磁帶停止轉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在這寂靜的監聽室裡，這聲音彷彿帶著千鈞的重量。
“錄下來了。”
王野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趙德才和周警官都感到一股寒意，“老疤，泥鰍，威脅，交易……一個字都不少。”
他拿起那盤小小的磁帶，在手裡掂了掂，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現在，該我們出牌了。”
市公安局大樓，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威嚴而肅穆。
王野將桑塔納停在路邊，沒有急著下車，而是點了一支菸，靜靜地看著進進出出的警察。
大多數人穿著筆挺的制服，步伐匆忙，表情嚴肅。
他知道，孫建國就在這裡面，或許正在為如何撈他那個蠢表弟而焦頭爛額，或許還在琢磨昨夜趙德才的態度，又或許，已經開始懷疑什麼。
但懷疑歸懷疑，在鐵證到手之前，孫建國應該還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是王野的機會，一個主動出擊、掌握節奏的機會。
他抬腕看了看錶，八點一刻。
這個時候，孫建國應該剛上班不久。
掐滅菸頭，王野推開車門，徑直朝公安局大門走去。
他沒有穿得很正式，只是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但步伐沉穩，眼神銳利。
門口的警衛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攔。
王野這張臉，在縣城某些圈子裡，還是有些辨識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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