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厚賞”,既是榮耀,也是壓力,更是將他徹底綁在陳興這艘大船上的纜繩。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沒有立刻去拿金條,而是端起酒杯,面向陳興,語氣無比誠懇:“三哥,這賞太重了,我受之有愧。”
“我王野能有今天,全靠三哥提攜,兄弟們幫襯。”
“這兩根金條,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兄弟們一起拼出來的。”
“我提議,這杯酒,敬三哥,也敬在座的所有兄弟!”
“明年,咱們跟著三哥,繼續發財!”
這話說得漂亮,既表了忠心,又沒獨佔功勞,還照顧了其他人的情緒。
“好!說得好!”
陳興眼中讚賞之色更濃,大笑道:“來,兄弟們,一起舉杯,為了明年,幹了!”
“幹!”
觥籌交錯,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但在這熱烈的表象下,一些微妙的變化,已經悄然發生。
王野的地位,經過今晚這兩根金條,在陳興的體系中,已經穩穩躋身最核心的圈子,甚至有了與彪子分庭抗禮的資本。
而彪子,雖然依舊笑著喝酒,但眼神深處的那抹陰霾,卻再也揮之不去。
王野將兩根金條小心地收好,臉上帶著感激和謙遜的笑容,心裡卻無比清醒。
他知道,從今晚起,他面臨的,將是更復雜的局面,更激烈的競爭,以及……陳興更高的期待。
江湖路,一步一重天。
而他,剛剛踏上了更高的一層臺階。
從天河酒店的“聚賢廳”出來,夜已深,雪下得更大了些。
王野將兩根沉甸甸的金條小心地放進貂皮大衣的內兜,拍了拍,那份堅實和冰涼,讓他心裡無比踏實。
他沒有直接回家,也沒去金孔雀,而是站在酒店門口,看著漫天飛雪,點燃了一支菸。
雪花落在他的貂皮大衣上,很快就化了。
寒氣襲來,但他心裡卻像揣著一團火。
兩根金條,是陳興的認可,更是他王野在濱城立穩腳跟的象徵。
但他知道,這榮耀和地位,不是他一個人的。
沒有下面那些兄弟替他賣命、幹活、撐場面,他王野什麼都不是。
一根菸抽完,他拿出大哥大,撥通了張強的電話。
“強子,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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