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被黑子木棍砸中手臂、槍被擊落的那人,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去撿不遠處雪地上的手槍。
他恰好倒在離吉普車衝來的路徑邊緣不遠的地方。
“剛子!”
“左邊那個!”
“撞他!”
王野在後座嘶聲吼道,同時猛地將上半身探出破碎的車窗,槍口指向倉庫門口一個正要再次開槍射擊的敵人,扣動扳機!
“砰!”
倉促間的射擊,子彈擦著那人的頭皮飛過,嚇得他猛地縮頭,子彈打在了門框上。
但王野的目的達到了,為剛子爭取了寶貴的半秒!
幾乎是王野開槍的同時,剛子也做出了反應。
他聽到王野的吼聲,眼角餘光瞥見車左前方那個正試圖爬起撿槍的身影,幾乎是一種本能,他猛打方向盤,同時腳下油門不松反踩!
破舊的212吉普發出一聲怒吼,車頭猛地向左一偏,沉重的保險槓帶著積雪和泥土,如同蠻橫的鐵犁,狠狠撞在了那個剛剛半跪起身的“冰刀”手下身上!
“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晰聲音,在槍聲間隙顯得格外刺耳!
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身體就像破麻袋一樣被撞得凌空飛起,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幾米外的雪地上,翻滾了兩下,便不再動彈,身下的白雪迅速被暗紅色浸透。
“老五!”
倉庫門口傳來一聲悲憤的怒吼,一個“冰刀”手下看到同伴慘狀,目眥欲裂,端起手中的獵槍就要朝著吉普車開火。
“黑子!槍!”
王野再次大吼,同時手中的槍口已經轉向這個敵人,但他沒有立刻開槍,因為眼角餘光看到,黑子在撲進副駕駛座、還沒關上車門的瞬間,身體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猛地向外一探,手臂如電伸出,在吉普車開始移動的剎那,五指如鉤,精準地撈起了雪地上那支被撞死之人掉落的手槍!
那正是剛才被他木棍砸飛的手槍!
黑子甚至來不及完全縮回車內,車門還半開著,他就著撲倒的姿勢,手臂架在車窗框上,憑著感覺,對著那個端獵槍的敵人,扣動了剛剛到手、還帶著雪水泥漿的手槍扳機!
“砰!”
一聲略顯沉悶的槍響!
黑子沒怎麼用過槍,後坐力讓他手臂一揚,子彈也打得有些偏,沒有擊中那人,但打在了他身前的磚牆上,濺起的碎石崩了他一臉!
“啊!”
那人下意識地一縮頭,獵槍也打偏了,鐵砂大部分打在了吉普車前方的空地上。
但這片刻的干擾,對王野來說已經足夠!
在對方縮頭躲避碎石的剎那,王野手中的槍,如同最冷靜的毒蛇,吐出了致命的信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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