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寬闊，覆蓋著厚厚的冰雪，白茫茫一片，對岸俄羅斯的山林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顯得模糊而遙遠。
江邊有幾個木頭搭的簡易碼頭，停著幾艘被凍在冰裡的小船。
附近看不到什麼人影，只有風聲呼嘯。
“野哥，你看那邊。”
剛子低聲說，指了指靠近江邊一個用鐵絲網圍起來的大院子。
院子很大，裡面有幾排磚瓦房，還有幾個高大的、看起來像倉庫的建築。
門口停著兩輛帶篷布的卡車，還有兩三個穿著軍大衣、戴著棉帽的人在門口抽菸，不時警惕地掃視四周。
鐵絲網上掛著牌子，但距離太遠，看不清寫的什麼。
王野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記下了位置和大致佈局。
“這地方有點意思，像是貨場，但守得有點嚴。”
他低聲說，“記下位置，晚上再來看看。”
兩人沒有過多停留，轉身離開，繼續沿著縣城邊緣走。
一路上，他們又看到了幾個類似的、看起來有些戒備的場所，還有一個掛著“林業檢查站”牌子的小木屋，但門窗緊閉，似乎沒人。
臨近中午，他們回到了旅店附近，在一個小麵館吃了碗麵，然後回到房間。
黑子還沒回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黑子才裹著一身寒氣推門進來，臉凍得通紅，但眼睛亮晶晶的。
“野哥，有門道！”
他關上門，湊到爐子邊，壓低聲音說：“我上午去了趟東街那家老茶館，聽幾個老頭嘮嗑。”
“他們說，前陣子，大概是半個月前吧，縣城西頭靠近老林場那邊，確實出過事，動靜不小！”
王野和剛子立刻看向他。
“說是有兩夥人，不知道因為啥，半夜裡幹起來了，動了槍！”
黑子嚥了口唾沫，繼續道，“就在老林場邊上那個廢棄的木材加工廠裡。”
“槍聲噼裡啪啦響了挺久，附近幾戶人家嚇得夠嗆，天亮才敢出門看。”
“地上有血，車軲轆印亂七八糟，還撿到幾個彈殼。”
“後來警察來了，但好像沒抓著人，說是流竄犯火併，讓大夥別亂傳，該幹嘛幹嘛。”
“知道是些什麼人嗎？”
王野問。
“不清楚，茶館裡老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說看著不像本地人，開的車是外地的，說話也聽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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