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能，再要一些糖果和巧克力，孩子們喜歡。”
他報出的數量和種類，顯然不是隨口一說，而是經過盤算的。
這些東西，在俄國都是硬通貨，尤其是收音機和白酒、巧克力。
王野快速心算著。
木材和化肥的價值，他大致有數。
維克多要的這些東西，在國內的採購價，加上運輸、打點等所有成本，與木材、化肥在濱城出手的預期利潤相比……有得賺，而且利潤空間比單純用美金買鋼材要豐厚，更重要的是，建立了新的、更穩固的交換模式。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沉吟了一下，說道：“維克多先生，您要的貨，種類和數量都沒問題。”
“陳先生那邊應該都能組織。”
“但是，具體的交換比例，我們需要更仔細地核算一下。”
“比如，木材的規格、含水率，尿素的含量標準，這些都會影響價值。”
“同樣，我們提供的羽絨服的填充物、牛仔褲的布料、白酒的度數和品牌，也需要明確。”
“這是自然。”
維克多似乎早就料到王野會這麼說，他按了一下辦公桌上的一個按鈕。
很快，那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維克多接過資料夾，從裡面抽出幾頁紙，遞給王野：“這是那批松木和尿素的詳細規格引數，以及我期望的貨物清單的初步要求。”
“你可以帶回去，和陳先生仔細研究。”
“我們不需要今天就定下所有細節。但我希望，在我們下一次見面時，能看到一份明確的、雙方都能接受的易貨方案。”
他頓了頓，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當然，王，這第一批易貨，我們可以把它看作一次……擴大合作的試水。”
“如果一切順利，那麼，剛才我提到的木材、化肥、水泥、有色金屬……甚至更多，我們都可以納入這個‘更靈活的’體系裡來。”
“我對陳先生和你，在這方面的……潛力，很感興趣。”
王野接過那幾頁紙，紙張是俄文的，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資料和條款。
他鄭重地將它們收好，放入懷中。
“維克多先生，請您放心。”
“我會把您的誠意和要求，完整地帶給陳先生。”
“我們會盡快研究，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王野站起身，伸出手。
維克多也站起來，與他再次握手。
這次握手，比剛才更有力，持續時間也稍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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