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我在鎮上認識幾個老實巴交的泥瓦匠和木匠,都是本分人,手藝不錯,口風也緊。”
“多給點工錢,讓他們過來幫忙,白天干活,晚上回家,不說東家是誰,應該問題不大。”
光頭提議。
“可以。”
王野同意,“剛子,這事你負責。”
“去找人,就說你家遠房親戚買了塊荒地,想收拾出來堆柴火,或者養點東西,急用,工錢給雙倍。”
“人要可靠,手腳麻利。”
“材料你去買,需要什麼買什麼,錢不夠跟我說。”
他又看向黑子和光頭:“你倆跟著剛子打下手,也盯著點工地,別讓外人靠近,也別讓幹活的人瞎打聽。”
“韓三哥那邊談好了,咱們就立刻動手。”
“五天,最多五天,我要那間磚瓦房能遮風擋雨,院子能進車,有幾間能住人的屋子!”
“是!”
眾人齊聲應道,臉上都帶著躍躍欲試的神色。
雖然知道接下來的幾天會非常忙碌辛苦,但一種開創基業的興奮感,在他們心中湧動。
事情議定,立刻分頭行動。
韓三揣上錢,去了鎮東頭。
剛子則去找他相熟的匠人。
黑子和光頭開始準備工具,清理小院裡的雜物,為接下來的大幹一場做準備。
王野沒有立刻出去,他坐在炕沿上,攤開一張從鎮上供銷社買來的粗糙的漠河地圖,用鉛筆在上面仔細標註著老伐木隊駐地的位置,以及從那裡到江邊幾個可能渡口的路線,到火車站的路線。
他要在腦子裡,把未來貨物轉運的每一個環節,每一條可能的路徑,都預演一遍。
時間緊迫,但一切都在緊張而有序地推進。
韓三在鎮東頭“劉家小賣部”門口,沒費太多周折就找到了劉大疤瘌。
幾個二流子正圍在一起抽菸打屁,看到韓三過來,都斜眼打量。
韓三不慌不忙,先散了圈好煙,然後直接說明來意,說是外地來的親戚,看中鎮北頭那塊荒地,想收拾出來放點東西,願意給點“草料錢”,以後也請劉哥多照應。
劉大疤瘌叼著煙,眯著眼看韓三,又掂了掂韓三塞過來的信封,手感頗厚,臉上那道疤扭動了一下,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行啊,三哥說話了,面子肯定得給!”
“那破地方,隨便用!”
“不過話說前頭,那地兒邪性,晚上不太平,出了啥事,可別怪我沒提醒。”
他收了錢,也懶得問具體要幹啥,反正那破地方在他看來一文不值,能換點酒錢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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