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之只翻了兩頁,便將報告扔進了碎紙機。
“神經衰弱就說神經衰弱,編造這種罕見病名字有意思嗎?”
“眠眠,醫學名詞不是你逃避現實的擋箭牌。”
“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手裡管著八個跨國專案,我是不是也該去開一張腦殘疾證明?”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他口中的社會寄生蟲。
我每天定二十個鬧鐘,把興奮劑當糖豆吞。
只為了能準時跟上公公那近乎變態的十公里配速。
換來的。
是一次又一次在跑道上猝然栽倒,摔得鼻青臉腫。
他站在終點線上笑我:
“演完了嗎?演完了自己爬去沖澡,別丟人現眼。”
此刻,陸宴之的手機在中央扶手箱上震動起來。
來電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陸宴之看了一眼,直接劃了拒接。
“現在做推銷的連號碼都不換了。”
五秒後,那個號碼再次固執地打了進來。
陸宴之眉頭緊鎖,語氣極冷: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警笛呼嘯聲:
“請問是陸宴之先生嗎?我們是新城分局刑偵支隊。”
“名江府十八號樓裝修現場發生特大安全事故!”
“現場清理出一具被重型石材砸死的女性屍體,手機殘片裡的緊急聯絡人是您。”
“請您立刻趕往市局法醫中心辨認。”
陸宴之捏著方向盤的手指一緊。
隨即,嗤笑出聲。
“電信詐騙現在連刑偵都敢冒用了?”
“名江府今天只有我太太在場,她只是在水泥地上睡午覺。”
“下次,詐騙前先把苦主的背景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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