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溫本來就低,她最怕冷了!你們這麼凍著她,她怎麼醒得過來?”
法醫見慣了生死。
只是嘆了口氣,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陸先生,節哀。死者已經腦死亡超過四個小時,神經反射完全消失了。”
“你胡說!”
陸宴之揮開法醫的手,近乎癲狂地抓起我的手臂。
“眠眠!六點了!”
他將我的手死死貼在自己溫熱的側臉上。
“該晨跑了,爸在樓下等著呢!”
“你不是最怕爸發脾氣扣你零花錢嗎?你快起來啊!”
“只要你睜開眼,我不讓你跑了,再也不讓你早起了!”
“你愛睡多久就睡多久,睡到中午......睡到晚上,我都依你!”
他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可懷裡的人,再也不會因為他的恐嚇而爬起來道歉。
再也不會紅著眼睛,嚥下所有委屈。
小聲說一句:
“宴之,對不起,我今天又沒出息的睡著了。”
解剖室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陸政廉和林慧在林桐桐的攙扶下匆匆趕來。
“宴之,到底怎麼回事!”
林慧一進門就捂著鼻子,滿臉嫌惡。
“警察電話都打到老宅去了!說是名江府死了人,怎麼可......”
話說到一半,林慧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解剖臺上那具殘軀。
“這......這是......”
林慧倒退了兩步,雙腿一軟,癱坐在林桐桐懷裡。
陸政廉死死抓著柺杖,鐵青著臉走上前。
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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