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意他的崩潰。
錄音筆裡機械地跳到了下一段音訊。
那是三年前,我們剛領完證那天,在路邊嘈雜的排檔裡偷偷錄下的。
年輕的陸宴之聲音裡還帶著一絲青澀與狂妄。
他把那枚銀戒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眠眠,嫁給我,你這輩子都不用怕被別人看不起。”
“我會把陸家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而當時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吸著鼻子。
傻乎乎地笑著說:
“我不要最好的東西,宴之。”
“我只要累的時候,能在你懷裡踏踏實實的睡個覺。”
清晨五點半。
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陸家老宅的院門前,陸政廉身穿全套定製跑步裝備。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市級企業家健康長跑日。
以往的這個日子,陸政廉必須帶著全家人盛裝出席。
在所有媒體的聚光燈下,展現陸氏家族嚴苛自律的精英形象。
林桐桐穿著運動服站在一旁。
這幾天陸家的崩塌,讓她頭一次對這個曾經憧憬的鋼鐵家族感到了徹骨的恐懼。
“他人呢?”
陸政廉看了看錶,厲聲質問管家。
“都五點四十五了!集團的車隊在外面等著,他身為總裁,像什麼樣子?!”
話音未落,老宅沉重的大鐵門被猛地推開。
陸宴之走了進來。
沒有穿運動服。
穿著一件發皺發黑的舊大衣,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
懷裡,抱著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骨灰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