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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的話落下，祭壇四周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父皇站在高臺上，臉色灰白，手扶著欄杆，半晌沒有動。
我從斷頭臺前爬起來，膝蓋被木刺扎得滿是血。
劊子手想來抓我，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滾開。”
他愣在原地，沒敢再碰我。
我跪在滿地骨灰中，用手扒開那些燒黑的碎片。
母妃的玉簪滾到我掌心時，簪身還帶著餘溫。
我把它攥緊，指腹被燒裂的玉面劃出一道血口。
骨灰底下壓著一塊巴掌大的血布。
它只燒掉了邊角，布面上的字還能認清。
我起身，朝高臺上的父皇走去。
侍衛攔在我面前，我抬起手裡的血布：“讓開。”
沒人動。
我看向父皇：“您不是想知道母妃去哪了嗎？”
父皇的嘴唇動了一下。
“放她過來。”
侍衛收刀退開。
我踩著臺階往上走，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印。
父皇盯著我的手：“那是什麼？”
我把血布甩到他臉上。
布面貼著他的眉骨滑落，落在龍袍前襟。
“這是母妃給您記的賬。”
父皇低頭看去，第一行便是三個字。
“永和三年，十月初一，旨意為御賜血燕一盞，送到冷宮，泔水半碗。”
他的眼睛猛地縮緊。
我一字一句念下去。
”。兩蔔蘿黴發換，支兩參人賜，七初月十，年三和永“
”。捆三柴溼到收宮冷，筐十炭賜，三十月一十，年三和永“
”。宮冷到未，件一裘狐賜，五初月正，年四和永“
”。日三吐妃母，毒有渣藥，盒一藥賞妃貴，八十月二，年四和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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