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的母親今天申請取保候審，被駁回了。另外，你父親託人遞了一封信到律所。要不要看？”
“退回去。”
“他託了三個人送過來。說只想見你一面。”
“我沒有父親。退回去。”
宋聿白的醫療費清單我核了兩遍，每一筆對到小數點後兩位。
備註欄只寫一行：此後雙方無任何經濟往來。
他的助理當天打了四個電話，第四個我接了。
“太太，宋總想見您。”
“叫我沈女士，費用清單簽收了嗎？”
“簽了。但宋總沒看，他說......”
“錢結清就夠了。”
“您昨晚來過醫院。確認完他脫離危險就走了，宋總想知道您為什麼不進病房。”
“我只是確認他沒死。”
“太太......沈女士......”
我掛了電話，把號碼拉黑。
律師三天後發來一份檔案。
宋聿白把自己做過的每一件事寫成書面材料，主動交給檢方。
威脅配型。阻攔手術。轉移房產。毀壞墓地。逼迫道歉。五項全認。
他辭掉了公司所有職務，用名下資產成立救助基金，幫遭受校園霸凌和家庭侵害的受害者。
我問律師：“基金叫什麼名字？”
“沒有用你的。也沒有用南嶠的。”
手指擱在螢幕上，指尖一陣發涼。
弟弟那半盒拼圖從行李箱裡翻出來，我放到新家書架的最高層。
母親和弟弟的骨灰安置在書房櫃子裡。
我在當地華人公墓給他們立了紀念牌。
兩個名字挨在一起。
新工作是畫廊修復師。
手上有活的時候，腦子可以空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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