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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老宅，辦了一場交接宴。
半個京圈都來了。
香檳擺了三排，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臺階下，樂隊在角落拉琴。
我進門時，沒人招呼。
座位牌擺了一圈，沒有我的名字。
門口的迎賓愣了一下，還是讓我進了。
蘇雅站在正中間，舉著杯，聲音不高，滿堂都聽得清。
“今天請各位做個見證。蘇氏，以後，由薇薇接手。”
掌聲響起來。
她轉頭看我，笑意底下壓著刀子。
“還有你那號。幾百萬粉絲，靠的是蘇家的名頭。以後就給薇薇用了。”
蘇父把手機拍在桌上。
“你的卡，我停了。”
“薇薇心軟。”蘇雅挽住薇薇的胳膊，語氣放緩，“她說，收益給你留一點。這個家，也就她把你當個人。”
“蘇伯父，別這樣。”薇薇趕緊拉了拉蘇雅的袖子，“姐姐也不容易。”
她這一句，比誰都狠。
我看著那部手機，把賬號、密碼、繫結，一樣一樣轉過去。
只有我知道，那號粉絲認的，是螢幕裡那張臉，不是蘇家那三個字。
我接著把車鑰匙放進托盤，門禁卡、資源位、代言合約，一樣一樣還回去。
有賓客在笑，說蘇家辦事，果然敞亮。
最後，我從手腕上摘下那塊表。
蘇父第一次帶我回家宴時隨手給的。
他大概早忘了。
我把表放在桌上，脫下那件蘇家訂製的外套。
裡面是我做直播時常穿的那件舊針織衫，起了球。
陸承舟站在三步外，臉色第一次變了。
“你穿這個幹什麼。”他壓低聲音，“你非要丟人丟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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