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陸承舟又來了。
這回手裡拎著東西。
一枚戒指，兩盒補品，還有一個絲絨盒子。
“婚約，不作廢。”他把東西往我這邊遞，“那天是我說的氣話。你回來，我爸媽那邊，我去說。”
我沒接。
“東西拿走。”
“蘇漓。”他往前半步，語氣軟下來，“陸家那場首發，缺人。請你出鏡，價格你開。你要多少，都行。”
“行。”我看著他，“一個條件。陸家公開發一條宣告，寫清楚：婚約，是你單方面作廢的，跟我蘇漓無關。”
他臉色變了。
“這種宣告，你讓我怎麼寫。我爸會打斷我的腿。”
“那就別寫。”我把門往回帶。
“蘇漓，”他急了，聲音拔高，“你非要這麼絕。”
“是你先退的婚。”我回頭看他，“現在又來買我的人。陸承舟，我在你那兒，到底是個未婚妻，還是個工具。”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他盯著我，“你以前什麼都肯為我做。”
“我以前，連自己都肯搭進去。”我看著他，“後來我死了。怪誰，怪我自己。”
他沒接得上來，站在門口，手裡的絲絨盒子攥得發白。
第二天中午，蘇母來了。
她站在樓道里喘氣，頭髮亂了一半，沒了昨天晚宴上的樣子。
“家裡想通了。”她抓住我的手腕，“股份、專案、婚約，能還的都還你。你只要把直播刪了，別再往外抖。家醜，不能外揚。”
我抽出手。
“刪了，你們的窟窿就能補上嗎。”
“補不上，也要刪。”她急了，“你姐現在天天被人堵著，你爸血壓都上來了。”
“那是他們的事。”
“蘇漓，那是你爸，是你姐。”她聲音高起來，“血濃於水，你懂不懂。”
“懂。”我看著她，“所以我替你們熬到猝死。站在門外說我不該佔著東西的，就是他們。”
“你，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把門關上，“水果拿回去吧，我不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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