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蘇雅判刑那天，天很冷。
薇薇退賠了那幾筆代言費，行業裡沒人再敢用她，等於斷了這條路。
她回了老家，再沒訊息。
老宅被貼了封條。
搬東西那天，蘇父站在門口，看著我。
他拎著兩個箱子，頭髮白了一片，沒了從前的樣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表。我當初還給他的那塊。
“拿回去吧。”他手抖著，“當年，是我們錯了。”
“表，我早還過了。”我沒接，“錯了，也不用現在認。我聽得懂的，是當年那扇門後頭的那句話。”
“那句話，是你姐說的。”
“說那句話的時候，你在屋裡。”我看著他，“你沒攔。”
他愣在那裡，半天沒動。
“蘇漓，你能不能......”
“不能。”我把話接過來，“您回去吧，箱子沉。”
陸承舟最後來了一趟。
他說想重新開始，說這些年才看清，是誰一直在他身邊。
“你看清了誰。”我看著他，“是那個替你把陸家的錢蹲回來的人，還是那個現在能給你帶貨的人。”
他沒答。
“你現在最缺的，”我替他說完，“是錢，不是人。”
我從抽屜裡拿出那張舊卡片，塞回他手裡。
“這話，我現在一個字都不信。”
他沒再說什麼，把卡片攥在手裡，轉身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擰亮那盞燈。
鏡頭前，坐滿了人。
彈幕一條條往上飄。
“姐姐，今天賣什麼。”
“等了一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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