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能鬧。姐姐好不容易答應陪我出來，我要是發脾氣，她以後就不肯了。
其實上次發病他也是裝的，只是為了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但是今天情況不一樣，姐姐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陪他，他得珍惜才行。
“謝謝哥哥。” 他的聲音軟軟的，聽話地喊了一聲。
紀臨笑著把蛋糕盒遞了遞：“不客氣，生日快樂。”
井明焉伸手接過來，指尖碰到蛋糕盒邊緣時，用力了一下，指甲在紙盒表面掐出一個小小的凹痕，他把蛋糕盒抱進懷裡，又抬頭朝夕夏露出一個甜膩的笑容：
“姐姐，我們走吧。”
井明焉的出院手續很簡單，籤個字就能出去，今天之內回來就可以了。
三個人上了紀臨的車，井明焉搶先拉開後座車門，動作快得幾乎是把夕夏塞進了後座，自己緊跟著鑽進去，坐在她旁邊。
車子一啟動，井明焉就整個人歪了過來。
他把頭枕在夕夏的大腿上，側過身，面朝著她的小腹，手臂環過她的腰，輕輕搭在她腰側，鼻子埋進她裙襬的布料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姐姐身上好香。
夕夏這個人天生善良，也天生有些遲鈍，察覺不到這些動作背後的陰暗。
當然了，或許也跟她是精神科醫生有關。
精神病見多了，就明白他們跟正常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她已經習慣跟這種不正常的人相處了，自然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端倪。
夕夏低頭看著他亂蓬蓬的發頂，習慣性地伸手輕輕摸著他的頭髮，指尖從他髮梢滑到後頸，一下一下。
紀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女友低頭溫柔地摸著一個成年男性的頭髮，那個男人枕在她的大腿上，縮成一小團，姿勢親密得過分。
雖然他知道這個病人心智不成熟，但不管怎麼說，身體已經是十八歲的成年人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小明。” 紀臨開口，語氣還是溫和的，“你一直壓著姐姐，姐姐會不舒服的哦。要不要坐直一點？”
井明焉的腦袋在夕夏大腿上輕輕動了一下。
他仰起臉，下巴擱在她大腿上，眼睛向上看，聲音又輕又軟： “姐姐，你不舒服嗎？”
夕夏說沒事，原以為他會坐直，沒想到他又重新把臉埋回去，蹭了蹭她的大腿：
“姐姐，等會兒我們去哪裡玩呀？”
“我們訂了一家餐廳，聽說那裡的甜品很好吃。” 她道: “或者你想吃肯德基也可以。”
“姐姐決定吧。”
“好，那吃完飯你想去哪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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