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主任的講話還在繼續,但每一個字到了夕夏耳朵裡都變得不真切了。
她的大腦思維已經被桌布底下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佔據了。
主任又點了她的名字,問了她一些問題,她抬起頭,聲音有些飄,但總算應付過去了。
整場會議剩下的時間裡,她一直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坐,—腰挺得很直,手擺在桌面上,筆握在指尖,時不時低頭在本子上記點什麼。
會議終於在四十分鐘後結束了。
椅子腿摩擦地板的聲音此起彼伏,同事們紛紛起身收拾筆記本站起來往外走。夕夏坐在原地沒有動。
一個年輕的男同事經過她身邊,推了推眼鏡,有些關心地看了她一眼:“夕醫生,還不走嗎?都散會了。”
夕夏沒有抬頭,只是盯著本子上的字,聲音儘量自然地回答:
“我……我再坐一會兒,把剛才的要點整理一下。你先走吧,我鎖門。”
男同事“哦”了一聲,沒有多問,轉身跟著人群走出了會議室。
腳步聲漸遠,走廊裡的說話聲漸漸低下去,最後一聲門響,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頭頂的白熾燈管還亮著,發出輕微的電流嗡嗡聲。
夕夏等了五秒鐘。
確認最後一個同事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她猛地彎下腰,手伸進桌布底下,揪住了井明焉衛衣的領口,把他從桌子底下拽了出來。
但夕夏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他,他就站起身,伸出手臂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
夕夏的腳尖離了地,後背撞上會議室的白色牆壁,發出一聲悶響。井明焉壓上來,一隻手撐著牆壁,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了她。
她的雙手抵著他的胸口,但沒有推開。
“姐姐。” 井明焉終於鬆開她的嘴唇,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姐姐... ...”
他叫她的時候,嘴唇還貼著她的下唇,蹭一下,又蹭一下,像捨不得分開。
“你剛才...”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去,那雙眼睛裡原本盛著的痴迷散了一些,露出陰翳,“為什麼要跟那個男人說話?”
夕夏被他壓得後背貼著牆,氣喘吁吁地抬起頭:“誰?”
“就是剛才跟你說話那個。” 井明焉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他問你為什麼不走。”
他看似有些無理取鬧,心裡卻是真的這麼想的,她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就夠了,不需要跟別人說話。
夕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那個男同事。她無奈地看著他:“……他只是同事。”
“同事。”井明焉把這兩個字放在舌尖上碾了一遍,眼神暗了暗,“我不喜歡。”
“為什麼——”
“就是不喜歡。” 他的嘴唇又壓下來,堵住她沒說完的話,吻了幾下之後又抬起來,聲音裡帶著孩子氣的執拗和某種更深的、陰溼的佔有慾,“姐姐以後不要跟他說話。”
“……那工作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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