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顫顫巍巍地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一個薄薄的、硬邦邦的東西，拉過夕夏的手，把那東西塞進了她的手心裡。
一張銀行卡。
“這是攢的。” 媽媽說，聲音很輕，帶著病中的虛弱和沙啞，“這些年給你攢的，你拿著吧。”
有錢人都很精明，兩人結婚是簽了婚前協議的，媽媽沒有財產的繼承權，平時攢了一些錢，也都存在這張銀行卡里了。
她看著夕夏年輕漂亮的臉龐，輕輕嘆息: “終於長大成人了啊。”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夕夏，但是離婚之後孤兒寡母，又是夕夏讀高中，上大學，最需要花錢的那幾年，她就跟一個有錢人結婚了，拿的錢全都給了夕夏。
但後來夕夏不理她，也就沒收過她的錢了，她就把這些錢都存進了銀行卡。
母女兩個人都有難處。
夕夏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銀行卡，指腹貼著卡片邊緣，感覺到一點微微的溫熱，是媽媽手心的溫度，她攥著這張卡不知道攥了多久。
她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眼眶裡有什麼東西涌上來，被她用力眨了一下壓了回去。
快十年都沒有說話，見面，如今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夕夏站起來，說讓她好好休息，轉身走出了臥室，走過客廳的時候，那張銀行卡被她從口袋裡掏出來，輕輕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她不想拿，不知道那裡面有多少錢，也不想知道。
既然這些年都是各過各的，那就繼續各過各的吧，一張銀行卡改變不了什麼。
她的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姐。”
夕夏的手指停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傅祁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晚點再走，留下來吃晚飯吧，今天的菜都是你愛吃的。”
以前夕夏在這裡受過的委屈是很多的，傅祁沒有少猥褻她，有意無意的摸她的乳房，她從冰箱裡拿飲料的時候他從背後貼上來，晚上洗澡的時候，她也會發現他在偷看她。
每一次她跟媽媽說，媽媽的臉色都變一下，然後說你弟弟還小，他不懂事，你別多想，你是姐姐，多包容他。
夕夏那時候不知道那個年紀到底算不算小，但她看見媽媽皺緊的眉頭和眼底那種被夾在兩個家庭之間的疲憊，她就沉默了。
但傅祁性格很強勢，她越躲，他就越過分，甚至還把她堵在牆角舌吻，問她在學校有沒有談男朋友。
徹底爆發是在她十八歲那年，她半夜醒來的時候，她感覺到身上壓著什麼沉甸甸的東西，胸口有一陣粗重而溫熱的呼吸。
傅祁不知道什麼時候撬開了她的門鎖，趴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膝蓋分開她的腿，一條腿的膝蓋頂在她大腿內側。
她的睡衣釦子被解開了三顆，領口大敞著，胸口能感覺到他隔著衣服貼過來的體溫。
他的臉埋在她胸口，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她還在床上看見了他提前準備好的避孕套。
夕夏尖叫，用了全身力氣推開他，站在床邊的傅祁，他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臉上的表情不是慌亂，而是一種被打斷後的不悅。甚至笑了一下，說:
“姐你喊什麼呀，你以後要跟我結婚的，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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