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聽得哭笑不得,揉了揉眉心勸她:“學校裡學員都是同齡人,大多心地淳樸,一起吃苦訓練,彼此都會互相幫扶,不會刻意刁難,你不用提前想這麼多糟心事,放寬心等候就好。”
蘇沫嘴上點頭應下,心裡卻依舊打定主意,等會兒一定要當面叮囑哥哥舍友,好好照看蘇南風,美食就是最好的籌碼,沒人能拒絕香噴噴的燉肉。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流逝,校門口的影子緩緩偏移,陽光曬在身上漸漸有了灼熱感,蘇沫蹲坐許久,渾身都不太自在,乾脆站起身,邁著小步子,在校門側邊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腳步眺望主幹道。
守衛回到崗亭,再次拿起廣播通訊器,猶豫片刻,決定二次播報一遍通知,避免蘇南風忙於訓練錯過訊息。
通訊器滋滋電流聲響起,熟悉的播報聲再度響徹園區:“重複通知,新生蘇南風,你的親屬在校門正門等候,請儘快前往門口會面。”
廣播聲落下,蘇沫瞬間精神一振,瞪圓眼睛死死盯著教學樓出口,心臟砰砰狂跳,雙手緊張地攥在一起,默默期盼這一次,哥哥能聽見廣播,立刻朝著校門趕來。
孟虎安靜陪在她身側,目光溫柔落在滿心焦急的小丫頭身上,默默祈禱不要讓這份早起準備美食、長途奔波而來的心意白白落空。二次廣播的聲響徹底消散之後,整條主幹道依舊安安靜靜,看不見半分少年的身影,蘇沫來回踱步的動作越來越急促,小短腿踩在石板路上噠噠作響,整個人焦灼得原地轉圈。
“都第二次廣播了,哥哥怎麼還不出現,難不成是出什麼意外了?”蘇沫停下腳步,轉頭拽住孟虎寬大的袖口,一雙眼睛裡滿是忐忑,各種天馬行空的糟糕想法一股腦鑽進腦子裡,根本控制不住。
孟虎被她拽得衣袖微微變形,連忙停下腳步安撫,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別胡思亂想,軍校安保嚴密,園區裡有大量巡邏教官,不可能出現危險,最多就是被教官留下單獨加練,耽誤一點時間,咱們再耐心等上片刻。”
可安撫的話語根本壓不住蘇沫瘋狂發散的腦洞,她站在原地,指尖不停摳著保溫盒的邊緣,腦海裡接連冒出一堆嚇人猜測。
“不會吧不會吧?”
蘇沫蹲在校門外的鐵欄杆底下,兩條小短腿緊緊收攏在一起,腦子裡面翻來覆去全是胡思亂想。
“哥哥該不會今天體能訓練的時候不小心磕到頭,直接暈過去了?”
不然學校喇叭連著喊兩遍蘇南風,但凡哥哥腿腳利索,耳朵沒聾,聽見有人在校門口等他,早就樂顛顛地衝出來了,怎麼到現在連個人影都瞅不見。
蘇沫越等心越慌,整個人焦躁得跟熱鍋上來回打轉的螞蟻,屁股在地面挪來挪去,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教學樓出口,生怕漏掉任何一個人影。
周圍來來往往全是下課趕去幹飯的學生,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只有她孤零零守著一大堆袋子,眼巴巴地等人。等待的每一分鐘都被拉得格外漫長,委屈一股勁往上湧,眼圈慢慢就紅了。
鏡頭轉換到蘇南風這邊:教學樓裡,下課鈴“哐當”一聲炸開,一整棟樓瞬間吵成一鍋粥。
蘇南風把課本胡亂往桌洞裡一塞,剛伸了個懶腰,頭頂的廣播喇叭就滋啦一陣電流聲,播音員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南風同學,請蘇南風立刻到校門口,你的家長在大門口處等候。”
蘇南風當場愣住,眼睛瞪得老大,足足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緊接著噗嗤一聲笑出聲,轉頭就扒拉旁邊收拾揹包的張翼德,開啟吃瓜模式。
“哎哎哎,你聽見沒?新生里居然還有跟我同名同姓的人,天底下能有這麼巧的事?簡直離譜到家了!”
張翼德把水壺塞進口袋,隨口搭話:“確實少見,同名同姓可不好碰。”
蘇南風抱著胳膊,八卦情緒直接拉滿,吐槽得停不下來:“你說說這人,剛入學沒幾天,家裡人直接堵到校門口,還動用全校廣播找人,妥妥就是被家裡捧上天的寶貝疙瘩。換我可丟不起這個臉,全校人都聽見點名,尷尬得能摳出三間土房。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家裡人專程過來送物資,搞得全校看熱鬧,妥妥大型社死現場。”
張翼德連連點頭附和:“話是這麼說,尷尬歸尷尬,有人時時刻刻惦記著,也算是件美事。”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專心調侃這個素不相識的同名新生,壓根就沒往自己身上聯想。聊完閒話,蘇南風一拍大腿,猛然想起正事。
“別閒聊吃瓜了,快走快走!再磨蹭一會兒,食堂的肉菜就要被那幫跑得快的傢伙搶乾淨了,咱們抓緊衝去乾飯!”
張翼德立馬應聲跟上,兩個人勾肩搭背說說笑笑,朝著學校食堂那邊走,聽說今天除了營養液,還有蔬菜和肉,滿心滿眼只有食堂的熱飯菜,誰都沒料到反轉來得這麼快。
可他倆剛踏出教室門,還沒走到樓梯口,頭頂的廣播再次滋啦響起來,第二遍尋人播報又重複了一遍,依舊點名蘇南風火速前往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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