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風也皺起了眉頭,臉上滿是疑惑和警惕。他伸手想去碰一下,又怕被尖刺扎到,試探著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搖了搖頭說:“從來沒見過這種植物果實,外殼這麼堅硬,還全是刺,肯定不能吃吧?廢土上的東西,越是長得奇怪,越是危險。”
柱子湊上前仔細看了看,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外殼的尖刺,只一下就趕緊縮了回來,指尖被扎得微微發紅,還滲出了一點血珠。“嘶——這刺也太硬了!”他吸了口涼氣,臉上滿是忌憚,“廢土上的東西,長得越怪越危險,說不定有毒,咱們還是離遠點好,別不小心沾到汁液都能讓人中毒。”
小石頭也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害怕的神色:“我爸說過,陌生的植物都不能碰,尤其是這種看著就不對勁的,萬一是什麼有毒的變異品種,碰一下就完了,更別說吃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孤狼也走上前,目光在這些“刺球”上掃過,眉頭微微蹙起。他闖蕩廢土這麼多年,見過的變異植物不計其數,從會吃人的食人花,到能釋放輻射霧的毒蘑菇,什麼樣的古怪植物沒見過?可這種外形圓滾滾、佈滿尖刺的大果實,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掏出自己的光腦,對著其中一個“刺球”掃了過去。這臺光腦是主城最新型號的,內建了最全面的植物資料庫,幾乎收錄了廢土上已知的所有變異植物和可食用果實的資訊。
可光腦螢幕閃爍了幾下,彈出一行提示:“未知植物果實,無輻射檢測資料,高輻射值,無食用安全性記錄,無相關價值記載。”孤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東西竟然不在資料庫裡,看來是種罕見的變異植物,或者是最近才出現的新品種。
蘇南風見狀,也趕緊拿出自己的光腦嘗試掃描,結果和孤狼的一樣,全是“未知”“無記錄”的提示。
他心裡鬆了口氣,看向蘇沫,語氣帶著幾分慶幸:“還好沒亂碰,光腦都查不到資訊,說不定真的有危險,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李大叔這時也帶著其他幾個孩子趕了過來,看到這些滿是尖刺的大果實,也連連搖頭,臉上滿是不以為然:“這東西看著就邪乎,咱們採集區從來沒出現過。光腦都查不到,肯定是沒什麼用的東西,既不能吃,又賣不了錢,別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咱們再往前找找別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能賣貢獻點的草藥。”
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附和,都覺得這毛刺刺的果實沒什麼用,還很危險,都準備轉身離開。
可蘇沫卻站在原地沒動,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刺球”,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一滴晶瑩的淚水突然從嘴角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沾滿泥土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這模樣,這形狀,這佈滿尖刺的外殼……怎麼會這麼像?
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卻無比清晰的畫面——那是一個沒有輻射霧,沒有變異獸,溫暖而和平的世界。
寒冬臘月的街頭,寒風呼嘯,卻有一個個冒著熱氣的鐵鍋擺在路邊,鐵鍋裡裝滿了黑色的砂粒,一顆顆油亮的栗子在砂粒中翻滾,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散發著濃郁的甜香,讓人垂涎欲滴。
賣栗子的小販戴著厚厚的棉手套,用鏟子不停地翻炒著,嘴裡還吆喝著:“糖炒栗子,剛出鍋的糖炒栗子,又香又甜,熱乎乎的嘞!”
有人買了一袋,剝開焦黑的外殼,裡面是金黃軟糯的果肉,咬一口,甜絲絲、熱乎乎的,暖到心底裡,連刺骨的寒風都彷彿變得溫柔了。
糖炒栗子……
這個陌生又無比親切的詞語突然蹦進腦海,蘇沫渾身一震,像被一道驚雷劈中,身體都微微發抖。
上輩子?
她竟然有上輩子?
那個有糖炒栗子、有暖冬、有歡聲笑語,沒有輻射和變異獸的世界,難道不是她受傷後產生的幻覺?
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那些不屬於這個廢土的生活畫面——寬闊的街道、飛馳的汽車、明亮的燈光、熱氣騰騰的飯菜……竟然是真的?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些被所有人嫌棄的“刺球”,淚水越流越兇,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打溼了一片布料。
可她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帶著淚水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茫然、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欣喜和懷念。
原來,她真的不是土生土長的廢土人。她的根,曾經也在另一個溫柔的、沒有戰亂和危險的世界裡。
那些她以為是幻覺的記憶,那些讓她感到溫暖又陌生的畫面,都是她上輩子真實經歷過的,模糊的記憶片段,讓她似乎有些恍惚。
這個發現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在廢土中艱難求生的灰暗生活,她似乎比這裡的人,多知道了一些什麼?
也讓她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濃濃的疑惑——她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是意外,還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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