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不能浪費!”蘇南風也跟著附和,他撿起地上的匕首,重新燃起了幹勁,繼續忙活起來,“就算一顆只能提煉出一點營養成分,這麼多刺球,也能提煉出不少呢!”
眾人的幹勁再次被點燃,一個個埋頭採摘,不再糾結輻射的高低。樹上的刺球越來越少,地上的刺球卻越堆越多。
那刺球個頭極大,一個裡面就有五六個拳頭大的果肉,沉甸甸的,壓得防水布都往下陷。不一會兒,眾人就摘了滿滿兩大麻袋,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接下來,就是分類檢測的工作了。
眾人紛紛掏出光腦,蹲在刺球堆旁忙活起來。他們把刺球一個個劃開,取出裡面的果肉,再逐個檢測,將中低輻射的果肉和高度輻射的果肉分開放置。中低輻射的果肉可以留著自己吃,高度輻射的則留著賣給工廠。
蘇沫個子小,蹲在地上正合適,她抱著自己的舊光腦,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被劃開的刺球裡的果肉,用光束掃了一遍。
“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機械的提示聲冰冷而刻板,在寂靜的林間響起。
蘇沫抿了抿唇,她沒有氣餒,又拿起一個果肉,繼續檢測。
“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
同樣的提示聲再次響起。
她一個接一個地檢測著,胳膊酸了,脖子也僵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泥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陽光越來越烈,曬得她臉頰發燙,後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溼了,緊緊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可她依舊沒有停下,耐心地檢測著每一顆果肉。
她已經檢測了五六顆果肉,每一顆的結果都是高度輻射,連一顆中級輻射的都沒碰到。
蘇南風看著妹妹認真的樣子,心疼不已。他走過去,遞過一個水囊,柔聲說:“小沫,歇會兒吧,別累著了。剩下的我來檢測就好,你去旁邊喝點水,涼快涼快。”
蘇沫搖了搖頭,她擦了擦額頭的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絲倔強:“沒事哥,我再試試,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低度輻射的呢!我想自己找到能吃的果肉。”
她話音剛落,手中的光腦掃過一顆剛拿起的果肉,螢幕上突然跳出一行綠色的字,還伴隨著一聲輕快的“叮”——低度輻射,可以食用。
這提示聲和之前的冰冷不同,帶著一絲歡快的調子,像是在為她慶祝。
“太好了!”蘇沫猛地跳了起來,激動得差點把光腦扔出去。她捧著那顆金黃的果肉,像捧著稀世珍寶一樣,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彷彿有星星在裡面跳躍。她轉身看向蘇南風和孤狼,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果肉,大聲喊道:“哥!孤狼大叔!你們看!低度輻射!可以吃!我找到能吃的了!”
眾人聞聲圍了過來,他們看著光腦上的綠色字樣,又看了看蘇沫手中的果肉,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孤狼看著蘇沫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他搖了搖頭,心裡暗道:這小姑娘,還真是個福將,運氣好得讓人羨慕。
蘇沫小心翼翼地把那顆果肉揣進懷裡,生怕磕著碰著。她用衣服裹了裹,確保果肉不會被尖刺劃傷。這一顆拳頭大的果肉,足夠她解饞了。在這危機四伏的廢土,能找到這樣一份帶著記憶味道的食物,對她來說,比任何寶貝都珍貴。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滿地的刺球上,也落在蘇沫帶著笑容的臉上,暖洋洋的。周圍的人還在忙碌著,檢測的檢測,打包的打包,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一絲淡淡的甜香,那是果肉散發出來的味道,讓人聞著就覺得心情愉悅。
蘇沫抬頭看向天空,透過枝葉的縫隙,彷彿看到了那個沒有輻射、沒有變異獸的世界,看來自己這記憶片段,還是很有用的。
她輕輕摸了摸懷裡的果肉,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不管是在哪個世界,只要有希望,就有活下去的底氣。而她的希望,才剛剛開始。
就這麼一會兒,蘇沫就像開了掛一樣,指尖剛觸碰到金黃的果肉,光腦螢幕上便極快地跳出一抹亮眼的綠色,伴隨著輕快悅耳的“叮”聲,那是代表著“低度輻射,可以食用”的提示音,清脆得像林間跳躍的山雀鳴啼。
她幾乎是手到擒來,一會兒一個,一會兒又一個,效率高得驚人。旁邊的李大叔眯著眼睛,老花鏡滑到了鼻尖,手裡捏著一顆果肉,對著光腦的光束反覆掃了三遍,螢幕上依舊是刺目的紅色警報——“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他忍不住嘆了口氣,將那顆果肉扔進身後的麻布口袋裡,那是專門用來裝高度輻射果肉的袋子,沉甸甸的,已經裝了大半。
不遠處,柱子和小石頭兩個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頭挨著頭,對著一顆果肉嘀嘀咕咕。柱子皺著眉,把光腦湊得更近了些,嘟囔道:“奇怪,怎麼又是高度輻射?我都測了十八個了,一個能吃的都沒有。”小石頭也跟著唉聲嘆氣,小手撓著後腦勺,一臉沮喪:“我比你還慘,二十一個了,連中級輻射的都沒見著影。”
周圍的人也大多是這樣的情況,有人檢測十幾個,有人檢測二十幾個,才能勉強發現一箇中級輻射的果肉,像撿到寶似的小心翼翼地放進另一個口袋裡,臉上露出些許欣慰的笑容。
可蘇沫不一樣,她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測上兩三個,就能穩穩當當找出一箇中級輻射的,中間還時不時穿插著一兩個低度輻射的,那抹代表安全的綠色,在她的光腦螢幕上就沒斷過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