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太陽昇起來又落下去,廢土上的風吹了一天,吹得它渾身發冷,連根蘇沫的頭髮絲都沒看到。
變異松鼠沒氣餒,它想,沒關係,可能是那個兩腳獸今天沒來採集,也可能是不是自己錯過了?
都怪自己最近失眠起晚了。
第二天,它來得更早了,天還沒亮就蹲在樹上,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安全區的方向,結果還是一無所獲,只有幾隻變異烏鴉在它頭頂盤旋,“呱呱”地叫著,像是在嘲笑它。
變異松鼠有點急了,它開始在樹枝上踱步,爪子不停地抓撓樹皮,把樹皮都抓掉了一大片。
第三天,第四天……日子一天天過去,變異松鼠就這麼蹲在樹上,等啊等啊等,從清晨等到黃昏,天亮等到天黑,差點把自己蹲成了一尊“望人鼠”石像。
期間,它不是沒遇到過其他採集隊,可那些人要麼是凶神惡煞的,看到它就想抓回去烤了吃,要麼是窮得叮噹響的,身上連顆糖渣子都沒有,哪裡有什麼烤板栗?
大松鼠越來越失望,越來越焦躁,它茶不思飯不想,以前最愛吃的松果,現在聞都懶得聞,以前一頓能吃十個野堅果,現在吃一個都覺得費勁。
久而久之,這隻原本圓滾滾、胖乎乎的變異大松鼠,居然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以前它的毛是蓬鬆的,圓滾滾的像個小絨球,現在呢?毛都耷拉下來了,顯得邋里邋遢,兩隻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一拳,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別提多慘了。
它甚至開始懷疑人生,是不是那烤板栗,只是它做的一場夢?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那麼好吃的東西?
就在它快要絕望的時候,今天!就在今天!它終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不,有心鼠!
自己終於看到了那個穿著粗布衣服,扎著小辮子的兩腳獸(蘇沫),看到了那個拉著破拉拉車的高個兩腳獸(蘇南風)。好像少了一個兩腳獸?
額?怎麼還有一隻毛茸茸的小狐狸,那株綠油油的植物——以及那個體型跟小山似的、正慢悠悠跟在後面的凱撒!管它們呢,不重要!
變異松鼠瞬間就激動了!
自己的食物自己走來了!雖然那龐然大物很可怕,但是它真的很餓!
它激動的差點從樹枝上掉下去,幸好它反應快,爪子死死地勾住了樹皮,才沒摔個四腳朝天。
可剛激動沒兩秒,它就瞥見了凱撒那龐大的身軀,那傢伙正抬著腦袋,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冷冰冰地盯著它,鼻子裡噴出的熱氣能把地上的沙土吹起來,那股子猛獸的威壓,嚇得大松鼠渾身一哆嗦,後頸的毛都豎起來了。
開什麼玩笑!凱撒可是這片廢土上的頂級大佬之一,一巴掌就能拍碎一塊大石頭,以前大松鼠遠遠看到它,都得繞著走,更別說現在自己就在凱撒的眼皮子底下蹦躂了!
雖然變異松鼠這會想到食物,興奮得渾身發抖,毛髮都豎起來了,卻愣是不敢往下跳,只能在樹枝上躥下跳,上蹦下跳,一會兒跑到樹枝左邊,一會兒竄到樹枝右邊,嘴裡還不停地發出“吱吱吱吱”的叫聲,那叫聲又急又響,帶著一股子壓抑了許久的狂喜,還摻著點不敢下樹的憋屈。
像是在喊:“是你!就是你!你這個兩腳獸!你終於來了!你可算來了!快把板栗扔上來!別讓下面那個大傢伙拍我!”
它一邊叫,一邊使勁地比劃著,兩隻比蘇沫手掌還大的爪子在空中揮舞,一會兒指著蘇沫,一會兒拍著自己的肚子,一會兒又做了個啃東西的動作,那模樣,活脫脫一個手舞足蹈的戲精。
它在樹枝上蹦躂得太厲害,那根本來就搖搖欲墜的樹枝,被它晃得“嘎吱嘎吱”響,眼看就要斷了,看得樹下的蘇沫心驚肉跳,忍不住喊道:“喂!你慢點!別摔下來了!樹枝要斷了!”
你掉下來不要緊,可千萬別砸著我們呀!
可變異松鼠哪裡聽得進去?它太激動了,它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烤板栗!它的烤板栗!
但凱撒的威壓就跟一座大山似的壓在它心頭,它只能死死扒著樹枝,不敢往下邁一步,只能揮舞著爪子,繼續瘋狂比劃,那動作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你這個兩腳獸!你給鼠鼠帶好吃的了嗎?就是上次那個!那個黃黃的!甜甜的!糯糯的!烤板栗!你帶了嗎?帶了多少?夠不夠鼠鼠吃的?快扔上來!快!”
它一邊比劃,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蘇沫,眼睛裡滿是期待,還藏著點對凱撒的畏懼,那小眼神,跟當初在土坡上眼巴巴望著它手裡板栗袋子的模樣,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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