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兩顆圓溜溜的黑葡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氣流稍微猛一點,就把眼前這位“蛇界大佬”給惹毛了——
那隻體型堪比小山包的變異巨蛇,竟真的緩緩低下了它那佈滿黝黑鱗片的大腦袋,那架勢,活脫脫像個準備給晚輩訓話的大家長,就是這“家長”的氣場實在太足,壓得蘇沫腿肚子直打顫,腳後跟都快貼到後腦勺了,連帶著後背的冷汗都唰唰往外冒,浸透了貼身的小衣裳。
這突如其來的低頭,讓蘇沫的小腦瓜裡瞬間竄出一句刻進DNA裡的網路流行語:別低頭,王冠會掉。
具體哪裡流行的?她也說不上來。
她死死盯著巨蛇那溜光水滑的頭頂,心裡忍不住開啟瘋狂吐槽模式:好傢伙,您這腦袋光溜溜的,別說王冠了,連根頭髮絲都找不著,倒是不用擔心掉東西,可您這腦袋瓜要是真往下再低個三五寸,那可不是王冠砸人,那是泰山壓頂啊!
我這小身板,細胳膊細腿的,經得住您這一下?怕是直接被壓成一張蘇沫牌小薄餅,連渣都剩不下,到時候連哥都找不著完整的我,多冤啊!
她越想越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更讓她崩潰的還在後面。這巨蛇的身軀實在是太過龐大,粗得能抵得上七八棵合抱的大樹,它這麼一低頭,整個身軀便橫亙在蘇沫和身後的陽光之間,那遮天蔽日的模樣,比日全食還要誇張八百倍。
原本亮堂堂的天地,瞬間被一片巨大的黑影徹底籠罩,蘇沫眼前一黑,啥也看不清,就感覺頭頂上黑壓壓的一片,連風都被擋得嚴嚴實實,空氣裡只剩下巨蛇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與泥土混合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嗆得她鼻子直癢癢,卻連打噴嚏都不敢,只能硬生生憋著,憋得臉頰通紅,活像個漲成球的小番茄。
她就這麼在黑黢黢的陰影裡杵著,像個被施了定身術的木頭人,連眼珠子都不敢亂轉,直到一股涼絲絲、溼滑滑的觸感直逼她的臉頰,那是巨蛇吐出來的信子,又細又長,帶著微涼的溫度,都快滋到她的鼻尖上了,那股腥氣瞬間直衝腦門,蘇沫才猛地回過神來,渾身一個激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差點當場跳起來。
回過神的第一秒,蘇沫的小腦瓜裡就開始了光速運轉,十萬個為什麼瘋狂刷屏:不對啊!按照童話故事和科普紀錄片裡的劇情,蛇吃人不都應該是張著血盆大口,嗷嗚一口就把人吞了嗎?
您這又是低頭又是吐信子的,擱這兒跟我玩曖昧呢?還是說,您這是在醞釀什麼大招,準備給我來個出其不意的貼臉殺?咱就是說,能不能痛快點?我好歹也是跟著哥見過點世面的,什麼世面沒見過呀!別這麼磨磨唧唧的,怪嚇人的!心臟都快被你折騰出早搏了!
她心裡一邊碎碎念,一邊眯著眼睛在黑影裡使勁瞅,手還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都捏白了,想看看這巨蛇到底想幹啥,就在這時,一抹微弱卻格外亮眼的白光,突然從巨蛇那巨大的頭頂上閃了一下,像黑夜裡的一顆小星星,蘇沫瞬間提起了精神,死死盯著那處白光,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這抹光就消失了。
只見那白光一點點挪動,速度慢得堪比樹懶爬樹,彷彿生怕摔著自己似的,磨磨蹭蹭的,看得蘇沫都替它著急,在心裡大喊:小祖宗,你倒是快點啊!
磨磨唧唧的,急死個人了!等看清楚了,蘇沫才發現,原來是一隻細細小小的小白蛇,正從巨蛇的頭頂上慢慢悠悠地往下游,那小身子細得很,跟它那體型龐大的老媽比起來,簡直迷你到了極致,說它像一根小牙籤都算是抬舉它了,頂多就是根細細的繡花針,還是最細的那種,不仔細看,壓根發現不了這巨蛇頭頂上還藏著這麼個小不點。
蘇沫能發現這隻小白蛇,全靠她那堪比雷達的眼力,更重要的是,這小白蛇的身軀白得發亮,就像自帶反光板和柔光濾鏡一樣,在這黑壓壓的陰影裡,那點白光簡直就是黑暗中的啟明星,想不注意到都難。
蘇沫盯著那隻小白蛇,眼睛都看直了,心裡忍不住發出了土撥鼠式尖叫:我的天吶!這也太好看了吧!這小傢伙,簡直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顏值直接拉滿了!
該怎麼形容這隻小白蛇呢?漂亮,太漂亮了,就是那種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軟萌漂亮,跟它面前這隻黑黢黢、兇巴巴的大黑蛇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一個是蛇界顏值天花板,一個是蛇界糙漢大佬。
大黑蛇滿臉寫著“生人勿近,違者必究,再看就吃了你”,而這小白蛇,渾身雪白雪白的,鱗片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連眼睛都是晶瑩剔透的石榴紅,像兩顆鑲嵌在白玉上的紅寶石,圓溜溜的,俊秀無比,滿臉寫著清秀,連吐信子的模樣都軟乎乎的,活脫脫就是蛇界的“小奶團”,萌得蘇沫心都快化了,剛才的恐懼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這隻小白蛇似乎完全不怕生,遊得慢悠悠的,卻目標明確,一路朝著蘇沫的方向而來,那小身子扭來扭去,歡快得很,就像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唸的小夥伴,連吐出來的信子都是歡快的節奏。
它游到巨蛇的嘴邊,停頓了一下,小腦袋左右晃了晃,像是在瞄準,然後瞅準時機,藉著巨蛇那根還在微微晃動的舌頭,輕輕一躍——那動作,乾脆利落,像個訓練有素的小運動員,一下子就跳到了蘇沫的頭頂上。
蘇沫只覺得頭頂一涼,緊接著就是一陣輕飄飄、軟乎乎的觸感,像落了一片小雪花,她整個人都懵了,小腦瓜裡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問號在瘋狂旋轉:???這是啥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