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未來的日常——
別人出門帶寵物是貓是狗,她出門,脖子上掛條蛇,肩膀上頂個雪狐,再抱一個植物……跟著一個大猩猩…!
別人吃飯安安靜靜,她吃飯脖子上盤個小祖宗。
別人睡覺踏實安穩,她睡覺還得提防著別一翻身把蛇崽壓成蛇餅。
一想到這幅畫面,蘇沫就覺得人生一片灰暗,前途無亮。
就在蘇沫獨自在風中凌亂,內心戲多到能直接拍一部八十集大型倫理懸疑劇的時候,不遠處一直被巨蛇威壓嚇得幾乎動彈不得的蘇南風,終於在確認危險徹底解除之後,像是被按了啟動鍵一般,猛地回過神來。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朝著蘇沫衝過來,那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十頭猛獸在追他,平日裡那點故作沉穩的兄長風範,此刻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妹妹!妹妹你沒事兒吧?!”
蘇南風衝到蘇沫面前,二話不說直接一把將人緊緊抱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把蘇沫勒得喘不過氣,聲音裡全是掩飾不住的後怕和驚慌,連尾音都在微微發顫。
“嚇死我了……剛才那條蛇出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以為要給你燒紙了!!!……”
聽我說謝謝你!!!我用不著!!!
蘇沫被他抱得差點窒息,費了好大力氣才從自家哥哥堪稱窒息式的關懷裡掙出半個腦袋,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極其嚴肅、一本正經的表情,眼神認真得不像話。
她抬起手,極其鄭重地拍了拍蘇南風的肩膀,語氣沉重得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
“哥,你聽我說。”
“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別管我,使勁跑。”
蘇南風一愣:“???”
蘇沫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語重心長:“你可是咱家的獨苗苗,咱們蘇家能不能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延續香火,可就全靠你一個人了!”
“我要是真沒了,頂多算意外;你要是沒了,那咱們家可就真斷根了!”
蘇南風:“……”
你個四歲小豆丁,你還挺封建呀!
他臉上的後怕和擔憂,在這一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然後迅速轉化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看著自家妹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要真跑了,那我還是人嗎?”
就算真的只剩下他一根獨苗,他也不可能丟下自己唯一的親妹妹,獨自逃命。
那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蘇南風沒再多說廢話,直接鬆開蘇沫,開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翻過來覆過去地把自家妹妹從頭到腳檢查了不下七八遍。
他扒開她的頭髮看脖子,擼起她的袖子看胳膊,掀起衣角看後背,連手指尖和腳踝都沒放過,那仔細程度,簡直比最專業的醫護人員還要嚴苛。
直到反覆確認,蘇沫身上除了沾了點泥土和草屑,連一道淺淺的傷口、一個細小的牙印都沒有,連皮膚都完好無損,他那顆懸在半空中、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才終於緩緩落回了原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