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松鼠以前總覺得,自己過得那叫一個鼠生圓滿,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每天的日常,就是迎著清晨第一縷不算刺眼的光線,從自己精心搭建、隱蔽又安全的小窩裡鑽出來,抖一抖身上蓬鬆又柔軟的皮毛,伸一個能把全身筋骨都拉開的大懶腰,然後邁著輕快又靈活的小短腿,一頭扎進熟悉的林子裡,開始一天最重要、最神聖、最不能馬虎的任務——尋找堅果。
對它而言,堅果就是整個世界的中心,是美食界的天花板,是鼠生追求的終極意義,是值得為之奮鬥、為之奔波、為之藏起來慢慢享用的頂級珍饈。
春天,它盼著堅果樹抽出新芽,心裡默默盤算,再過不久,就有小小的果子掛在枝頭。
夏天,它守在樹下,抬頭望著一天天長大、一天天飽滿的果子,口水在心裡默默流淌。
秋天,那是它一年之中最幸福、最忙碌、最充實的季節。滿樹的果子成熟,棕紅色帶著光澤的堅果掉落在地上,它一趟又一趟地搬運,把最飽滿、最香甜、最沒有蟲眼的堅果,藏在各個只有它自己知道的秘密據點。
冬天,它縮在溫暖的小窩裡,慢悠悠啃著積攢了一整個秋天的勞動成果,覺得鼠生無憾。
它曾經無比堅定地認為,天底下再也沒有比堅果更好吃的東西了。
什麼野花野果,什麼鮮嫩草葉,什麼偶爾撿到的不知名果子,在堅果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為了堅果,它可以和搶食的小鳥鬥智鬥勇。
為了堅果,它可以爬上高高的樹枝,冒著掉下來的風險。
為了堅果,它可以跑遍方圓幾里所有熟悉的堅果樹。
它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會堅守著這份樸素又純粹的堅果信仰,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直到遇見這個小人類,它嚐到了美味的板栗,還有壓縮餅乾!
直到今天,直到那一縷它從未聞過的香氣,輕飄飄鑽進它鼻子裡的那一刻。
變異松鼠的整個鼠生三觀,轟然倒塌,然後又被重新塑造、重新定義、重新拔高到一個它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最先打破它平靜鼠生的,是蘇沫從包裡拿出來的一小包肉乾。
那包肉乾外表平平無奇,包裝簡單,看起來一點都不惹眼。可當蘇沫指尖輕輕用力,撕開一道小小的口子時,一股濃郁到讓鼠渾身發麻、靈魂震顫的香氣,“咻”的一下,毫無預兆地衝了出來。
那不是板栗的清甜,不是野果的酸澀,不是青草的淡香。
那是一種厚重、醇厚、勾人、霸道,又讓人無法抗拒的香味。
香到它耳朵“唰”地一下豎得筆直,比兩根接收訊號的小天線還要精神。
香到它圓溜溜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連眼尾都微微睜大。
香到它下意識屏住呼吸,小嘴巴微微張開,整隻鼠像被一道無形的定身咒牢牢定在原地,一動都不能動。
它在心裡瘋狂咆哮,瘋狂吶喊,瘋狂震驚。
這是什麼東西?!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美味?!
怎麼可以香到這種地步?!
人類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居然連這種好吃到犯規的食物都有!
。味的走勾接直都魂鼠把能種這著在存還上界世來原,道知不來從,栗板多麼這了吃,路多麼這了走,久麼這了活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