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恢復了一片漆黑。
彷彿,從未出現過。蘇南風本來已經快要沉入夢鄉,連日奔波的疲憊如同潮水一般將他包裹,眼皮重得像是掛了鉛塊。可就在那一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黑暗中那一抹極其微弱、極其短暫的光亮。
常年在危險環境裡摸爬滾打,讓他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哪怕是在半夢半醒之間,任何一點異常的動靜、一絲異常的光線,都能瞬間將他從睡意中拉扯出來。
他原本放鬆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平緩的呼吸瞬間屏住,原本沉重的眼皮“唰”地一下睜開。黑暗中,一雙眼睛銳利如鷹,瞬間鎖定了木桌的方向。
剛才……是什麼東西在亮?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清醒了大半,所有的睏意如同被冷水潑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敢有大動作,生怕驚醒身邊睡得正香的小奶娃,只能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耳朵豎得老高,眼睛死死盯著黑暗中的木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屋子裡面靜得可怕。
靜得只能聽見蘇沫輕輕淺淺、如同小貓一般的呼吸聲,還有他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一秒。
兩秒。
三秒。桌子上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任何光亮,彷彿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光芒,只不過是他過度疲憊產生的幻覺,是他睡夢中出現的錯覺。
蘇南風在黑暗中皺緊了眉頭。
是我太累了,看花眼了?
還是……真的有什麼東西?
他心裡暗自琢磨。
這屋子裡面,除了他、妹妹蘇沫、小雪狐,豌豆射手,還有那條被他擦得乾乾淨淨的小銀蛇之外,就只剩下那張破木桌,和桌子上那塊被小銀蛇當成寶貝一樣搬回來的黑石頭。這些可都不會發光呀!!!
難道……是那塊石頭?
一想到這裡,蘇南風自己都忍不住覺得有些荒謬,嘴角下意識地抽了抽。
一塊黑乎乎、醜不拉幾、扔在路邊都沒人多看一眼的破石頭,怎麼可能會發光?
這也太離譜了,比小銀蛇搬石頭回來討好妹妹還要離譜。
肯定是他最近太累了,精神太過緊張,所以才出現了幻覺。
一定是這樣。
蘇南風在心裡自我安慰,試圖說服自己,慢慢放鬆緊繃的身體,準備重新閉上眼睛睡覺。
可他剛把眼睛閉上不到兩秒鐘,心臟又不受控制地提了起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萬一不是幻覺呢?
萬一那塊石頭真的有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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