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誰家家長心這麼大,敢把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丟在這種地方?
換作別的普通小娃娃,別說是獨自在林子深處遊蕩了,怕是剛踏進林子邊緣,哭兩聲的功夫,喊兩聲媽媽的功夫,就已經被那些兇猛的、飢腸轆轆的野獸當成香噴噴、軟乎乎的小點心給一口吞進肚子裡,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
這片林子是什麼地方?那是隨便一隻小獸都能咬斷人胳膊的地方,是隨便一陣風吹草動都能讓人嚇出一身冷汗的地方,隨便一株變異植物都能傷人的地方,是連他們這群常年在外闖蕩的成年傭兵都要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地方。
一個四歲半、連自己鞋帶都系不明白、連吃飯都可能把米粒撒一身的小奶娃,居然能安安全全、一個人在林子裡晃盪,這事兒說出去,誰聽了都得以為是在編瞎話,是在講神話故事!
孟虎越想越覺得自己之前簡直是腦子進水、眼光瞎透、愚蠢到家、笨得無可救藥。
他之前居然還傻乎乎地覺得,這小奶娃就是個普普通通、軟乎乎、人畜無害、隨便一鬨就笑、給顆糖就能開心半天的小寶貝。
他甚至還在心裡暗自慶幸,覺得自己運氣不錯,撿到了一個可憐又可愛、身世看起來特別讓人心疼的小娃娃,還想著等這次安全回去之後,好好照顧人家,給她找點吃的,找點穿的,把這個小可憐安頓好。
他甚至還在心裡腦補了一大堆小奶娃無依無靠、獨自流浪的悽慘畫面,同情心氾濫得一塌糊塗,覺得自己簡直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是拯救了一個可憐的小生命。
現在回頭一想,孟虎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響亮的大嘴巴子,讓自己清醒清醒。
什麼人畜無害啊,什麼小可憐啊,什麼軟萌小寶貝啊,全都是假象!全都是偽裝!全都是用來迷惑他這種粗心大意的大笨蛋的!
這小奶娃看著軟萌軟萌、可可愛愛,一副誰都能欺負兩下的樣子,可人家身邊,那是藏著真真正正的大殺器,藏著能輕輕鬆鬆嚇退一頭兇猛巨獸的頂級幫手啊!
那幫手不顯山不露水,平時安安靜靜待在一邊,看起來跟個小擺件似的,可一齣手,直接把整片氛圍都鎮住了,連那種能把他們追得雞飛狗跳的大豹子都嚇得不敢亂動!
他下意識地又把目光挪到了蘇沫身邊那隻細細小小的小銀蛇身上。
這小蛇細得跟一根筷子似的,跟一根細細的銀線似的,渾身銀光閃閃,亮得晃眼,看著輕飄飄、軟乎乎,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一點兇狠的樣子都沒有。
換平時,孟虎看都不會多看一眼,說不定還會覺得這小蛇挺好看、挺乖巧、挺適合抓回去當小寵物玩。可現在,孟虎半點不敢小瞧,半點不敢怠慢,只能在心裡瘋狂默唸:短小精悍!絕對是短小精悍!
千萬不能因為人家身材小、看著弱、長得可愛,就忽略了它深藏不露的本事,忽略了它恐怖的威懾力!濃縮的都是精華,這句話在這隻小銀蛇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哪裡是普通小蛇啊,這一看就是大有來頭、非同尋常、背景深不見底的主,是那種平時安安靜靜,一齣手就能震懾一方的狠角色!是那種看似不起眼,實則能讓整片森林的猛獸都忌憚三分的存在!
不然的話,眼前那隻體型龐大、皮毛火紅、氣勢兇得能嚇哭一整片林子小動物、能讓許多經驗豐富的傭兵都聞風喪膽的烈火豹,怎麼會被這麼一條跟小蚯蚓差不多大、跟小麵條差不多細的小銀蛇給嚇成這副德行?
嚇得上不敢天下不敢地,嚇得上前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嚇成了一個進退兩難、手足無措的憨憨?
孟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場面,看得心驚肉跳,看得頭皮發麻,又覺得格外滑稽,格外搞笑,格外讓人哭笑不得。
你看那隻平時威風凜凜、走路都帶著一股霸氣、尾巴一甩都能捲起一陣風、一聲吼就能讓周圍小動物四散奔逃的烈火豹,現在明明對著小銀蛇齜牙咧嘴,擺出一副兇狠嚇人、張牙舞爪的模樣,試圖用自己的氣勢壓住對方,試圖維護自己作為猛獸的最後一點尊嚴。
可那身體卻非常誠實地、悄悄地、慢慢地往後退了一小步,那動作要多謹慎有多謹慎,要多心虛有多心虛,眼神里明晃晃寫著“忌憚”兩個大字,明晃晃寫著“我害怕但我不說”“我打不過但我硬撐”幾個字。
它怕了,它是真的怕了,怕到骨子裡,怕到靈魂深處,怕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怕到連自己最擅長的咆哮都不敢隨便發出。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兒——它明明怕得不行,怕得渾身都快發抖了,卻又咬著牙、梗著脖子、硬著頭皮不肯離開,就這麼僵在原地,一副“我不敢打,但我絕對不走”“我打不過你,但我要守著我的東西”“你不讓我拿回我的東西,我就跟你耗到底”的倔強模樣,像個跟人賭氣的小孩子,又好笑又讓人有點心疼。
孟虎這下徹底懵了,腦袋裡一團亂麻,亂得跟一團攪和在一起的麻繩一樣,怎麼理都理不清,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邊這幾個一起出來闖蕩、一個個臉色發白、緊張得不行、大氣都不敢喘的兄弟,又看了看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快要站不住、渾身都在微微發抖的小侄子李寧,心裡瘋狂嘀咕,瘋狂自我懷疑:
我們這群人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是這隻大豹子拼了命都要搶回去的?到底有什麼寶貝值得它這麼瘋狂地追了我們一上午?值得它不顧危險、不顧生死、一路把我們逼到懸崖邊上?
按理說不應該啊!
。野的害厲麼什了驚怕生,音聲低都話說連,步腳輕放都路走連,膽吊心提、翼翼心小上路一,子林了進就早一天今,人眾的團兵傭著帶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