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車載著三人平穩行駛在一望無際的戈壁荒原,導航光腦螢幕上清晰標註,求救座標直線距離剛好二十公里,放在星際荒原裡,二十公里算不上遙不可及的長途跋涉,可戈壁路面遍佈碎石坑窪,後半段路段還銜接茂密變異密林,車輛無法繼續通行,算上減速避讓亂石、提前觀察周邊環境消耗的時間,全程依舊耗費了十餘分鐘,能量車終於穩穩停在了導航標記的指定搜救點位。
孟虎先切斷能量車動力源,避免引擎轟鳴聲驚擾周邊潛藏的未知危險,隨後再次穩穩抱住蘇沫,讓小姑娘窩在自己臂彎裡,兩人退到車輛側面安全區域,和手持能量武器警戒的孤狼形成三角站位,三人視線齊刷刷投向荒原空地中央,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地面上橫躺著一艘小型私人星際飛船,飛船外殼合金板材大面積凹陷變形,機身多處線路破損撕裂,一股股灰黑色濃煙順著破損縫隙源源不斷向外翻湧,刺鼻的金屬灼燒氣味順著戈壁風飄到鼻尖,飛船外露的能量晶石儲存艙不斷迸發出刺目的藍白色火花,噼啪作響,隨時都有晶石過載爆炸的風險,整艘失事飛船看上去損毀嚴重,狀態岌岌可危,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飛船降落時遭遇了劇烈撞擊,完全失去正常航行能力。
三人不敢貿然上前近距離探查,廢土荒原處處佈滿掠奪者設下的陷阱圈套,眼前這艘失事飛船保不齊是敵人精心佈置的誘敵埋伏,一旦貿然靠近艙門,很可能觸發隱藏爆炸裝置,或是從飛船暗處衝出大批伏擊者。孟虎收緊託著蘇沫的手臂,將小姑娘牢牢護在自己厚實胸膛前,隔絕一切潛在危險,孤狼單手舉著能量脈衝武器,槍口始終對準飛船艙門,腳步緩慢向前挪動兩步,隨後抬起穿著耐磨作戰靴的右腳,輕輕踹了踹閉合的合金艙門,粗啞沉穩的嗓音穿透濃煙,朝著飛船內部高聲詢問:“裡面有人麼?”
空曠的荒原上只有風沙呼嘯、晶石火花爆裂的聲響,艙門內部死寂一片,沒有傳來半分人聲回應,更沒有任何敲擊艙門、挪動軀體的動靜,整艘失事飛船安靜得詭異。
孟虎眉頭緊緊擰起,心底生出重重疑惑,光腦明明接收到清晰的緊急求救訊號,訊號來源精準鎖定這片空地,飛船也確實損毀停在此處,可現在無論怎麼喊話,飛船內部都毫無回應,那最開始傳送求救訊息的人到底是誰?此刻又藏身在哪一處角落?總不能求救訊號憑空產生,沒有發出者吧?
就在眾人緊繃神經、思索謎團的間隙,窩在孟虎懷裡的蘇沫忽閃著一雙透亮的大眼睛,孩童天生敏銳的視力捕捉到了旁人忽略的細微痕跡,小手指尖輕輕戳了戳孟虎粗壯的胳膊,另一隻肉乎乎的小手指向飛船側面通往密林的地面,示意兩人低頭觀察地面痕跡。
孟虎和孤狼順著蘇沫指引的方向低頭望去,果然看見乾燥黃沙地面上散落著幾道暗紅色血跡,血跡斷斷續續一路延伸,終點直指後方黑壓壓的變異密林深處,血液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乾涸的溼潤感,說明留下血跡的人離開此地的時間並不算久。
蘇沫小腦袋飛速運轉,心裡快速推測:飛船內部無人應答,地面又留下連貫血跡,難不成飛船裡原本發出求救訊號的人,察覺到危險提前棄船逃了出去,順著血跡鑽進後方密林躲藏起來?她仰起小臉看向孟虎和孤狼,用軟糯稚嫩的嗓音提議,一行人沿著血跡往密林深處追蹤,順著痕跡尋找求救訊號的源頭。
孟虎、孤狼對視一眼,一致認同蘇沫的判斷,當即決定順著血跡深入密林搜尋。飛船周邊空曠無遮擋,繼續停留只會持續暴露在晶石爆炸風險之下,追蹤血跡是目前唯一能找到求救者的辦法。三人收拾好隨身武器、應急物資,轉身朝著血跡延伸的密林方向行進。
飛船後方銜接的整片變異密林枝椏交錯纏繞,粗壯變異灌木徹底堵死平整路面,坑窪樹根盤踞在地表,高低落差極大,改裝能量車的底盤無法順利穿行,車輛只能留在荒原空地,所有人全部改為步行前進。
密林內部光線昏暗,厚重枝葉層層疊疊遮擋灰濛天光,視野範圍被壓縮到極小,每向前踏出一步,都要時刻提防灌木背後、粗壯樹幹後方潛藏的伏擊者。
三人沿著血跡小心翼翼走出不足百米,密林兩側的茂密灌木叢裡驟然衝出數名身著純黑緊身作戰服的陌生人,黑衣人手中全部握持低階能量短刃,沒有半句多餘交談,一現身便直撲三人,出手招招兇狠毒辣,每一次揮刃都瞄準脖頸、心口等致命要害,明顯是受過專業搏殺訓練的掠奪者殺手。
突如其來的伏擊嚇得蘇沫渾身輕輕一顫,下意識把小臉埋進孟虎厚實的肩頭,心臟砰砰狂跳,短短一秒的驚嚇過後,她又悄悄抬眼,緊張觀察孟虎與孤狼的應對動作。
好在孟虎、孤狼兩人都是在廢土廝殺多年的頂尖戰力,應對這種突襲早已形成肌肉記憶,半點沒有慌亂。
孤狼率先催動精神力形成防禦屏障,同時扣動能量脈衝武器扳機,精準打落兩名黑衣人手中的短刃;孟虎直接將蘇沫輕輕放在一棵粗壯樹幹後方,轉身赤手空拳迎上前,憑藉一身強橫肉身力量正面硬撼黑衣人群。兩人配合默契,一遠一近形成完美攻防,短短片刻功夫,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伏擊的黑衣人全部制服在地,黑衣人喪失反抗能力,癱軟在枯枝落葉堆裡動彈不得,速度那叫一個快!
戰鬥結束後,三人蹲下身搜查所有黑衣人的隨身口袋、腰間儲物袋,翻來覆去清點一遍,這群伏擊者身上沒有任何身份標識、通訊光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