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棲用木槌把牌子連著的底座短樁敲進土裡，靈汐在他身邊蹲下來用手把樁周圍的土拍實，差不多娃娃則把散落在旁邊的碎土用小爪子攏到樁腳周圍踩平。
再往前幾十米是菜地旁邊那條小路的交叉口，需要插一塊帶方向指示的牌子——箭頭朝東指向菜地，朝西指向菠蘿果樹林和三蜜蜂處。
陸棲在這塊牌子上多花了一些工夫，先把方向箭頭用防水筆描了一遍確保清晰，然後再固定底座。
“這個以後走起來方便，看到箭頭也知道往哪兒走。”
“雖然我們知道路。”陸棲撓了一下頭，笑著說。
池塘邊的牌子是最快裝好的，底座短樁打下去之後差不多娃娃已經主動用腳把周圍的土踩實了，還額外找了幾塊小石頭壓在樁腳邊緣加固了一圈。
陸棲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樁腳的穩定性，發現它壓得比他預想中還要好，“你這手法比我還細。”
差不多娃娃看了他一眼，彎著眼睛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一點掩不住的得意。
靈汐站在池塘邊看著那塊新立的牌子，又看了看水面上那幾只正游過來的蓮帽童子和趴在岸邊曬太陽的烏波，心靈感應裡帶著一層溫和平靜的滿足：“有了牌子之後，這片地方更像一個完整的家了。”
陸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蓮帽童子們正排成一排蹲在牌子的陰影邊緣，好奇地仰頭看著那塊剛剛立起來的木牌。
烏波從水面上探頭看了看，又慢吞吞地縮回去繼續漂著。
“是啊，以前總覺得到處空落落的，有名字標識一下，像給每一塊地方都畫上了框框，心裡也更踏實了。”
後面就是一直安裝木牌，文柚果樹……都被陸棲裝上了標識木牌。
最後一枚木牌是他們三個人一起裝的。
那是立在農場最東側邊界拐角處的一枚小地標牌，標註著農場外延伸的土地走向。
陸棲把樁子打進去的時候靈汐站在他身後，用指腹輕輕擦掉了牌面上沾的一小塊泥印。
差不多娃娃則蹲在樁子的另一側，用自己的小圍裙擦乾淨了另一面邊緣沾著的土。
三人在那枚小小的地標牌前面站了一會兒，午後的陽光從頭頂偏西的方位斜照過來，把牌子的影子在地上拉出一道細長而清晰的輪廓。
風從坡上吹過來，帶著乾草和遠處田野的氣息。
陸棲感覺很舒服，都有點想這這裡睡著了。
“都裝完了。”陸棲把工具袋收口紮緊，目光掃過那些散落在農場各處的木牌。
從入口處那塊最大的主標識牌，到果林邊緣的指引牌，到菜地邊那枚帶著手畫箭頭的指示牌，再到池塘邊、湖泊沿岸、草場入口、邊緣界標。
四十七枚木牌每一枚都被固定在屬於它的位置上。
靈汐站在他身邊，也順著他的目光看著那些新立起來的木牌，心裡充滿了滿足感。
“還可以休息一會兒，圍欄材料兩點才到。”陸棲看了看天色，“回去喝口水，歇一歇。”
三人沿著原路往回走。
路過每一塊新立的木牌的時候，陸棲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它的位置和角度，確認它牢固妥帖地立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回到屋門口的時候，陸棲把工具袋放回牆角，洗了手，在院子裡的臺階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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