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咎與柳藏月跨出廳堂片刻後,堂中像是什麼轟然炸開,瞬間亂糟糟的。
堂內,幾位商人面面相覷,眼神在半空中撞了一撞。
胡家家主捋了捋鬍鬚,意味深長:“早就聽聞這位柳大人甚得主公器重,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啊。”
“可不是嘛,少年英才,年紀輕輕就中了狀元,前途無量,前途無量啊~”另一商人旁邊一位商人端起酒盞,又放下,瞇著眼望了望門外早已看不見的身影。
“諸位別忘了,咱們江大人也不差。”一人介面,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江大人那也是主公身邊的紅人,實打實的商戶出身,可不就是咱等的榜樣?”
“對對對,說得有理!”有人拍了下桌面,壓低聲音,“還是讓家裡那些小子多跟這些年輕人走動走動,學個三分本事,也夠吃一輩子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笑著捧了幾句,話裡藏著的意味,卻像杯中的酒沫,浮了一層又沉下去。
沒多久,便心照不宣地轉了話題,各自端起酒盞,眼神各落各處。
另一邊,柳藏月不明所以跟在主公身後。
雲香樓佔地頗廣,是典型的園林式格局,大廳之後,假山疊石,曲徑通幽,亭臺水榭隱在夜色中,輪廓模糊。
若是白日,想必景緻不錯,可惜此刻只有廊下與路邊懸著的燈籠,投下一團團昏黃朦朧的光暈,照亮腳下蜿蜒的石子小徑。
柳藏月左右觀望了下,然後抬頭看看天上格外圓潤的月亮,挺圓,挺大,挺無語……
她看著前面默默前行,始終不發一言的背影,也不知道要不要主動找話題,打破這份令人尷尬的安靜。
領導莫名其妙喊你出來走走,卻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線上等,挺急的!
搜腸刮肚,嚴家的事到了尾聲,戰事沿途補給也定了下來,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乾脆保持現狀。
終於,眼前出現一個涼亭,容既邁步走了進去,坐下,柳藏月也跟著進去。
“坐。”
到底還是容咎先開了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低沉,像是酒意未消。
他方才走在前面,心中已有些懊悔,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衝動將人叫出來。
但聽見背後亦步亦趨的腳步聲,心中難免縈繞了絲絲縷縷的欣喜。
“謝主公。”柳藏月從善如流地坐下。
而後現場又安靜下來,有種奇怪的氣氛在蔓延。
柳藏月想看看對方的臉色……涼亭四周雖有燭火,不能照清,卻能看出他似乎,有些鬱郁?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你的嘴呢,快說點什麼!
靈光乍現:“主公酒意未散,可要喝些解酒湯藥?”
湯藥?他今日出來赴宴之前,不是已經喝過三碗孫醫師開的藥了嗎?怎麼又要喝?
容咎大抵是真的喝多了些,大腦比較遲鈍,過了幾息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醒酒湯。
“可。”
。句幾了代,計夥的樓香雲近附來喚手招月藏柳,可許到得








